说罢,又走上前一把握住了宇文修多罗的手,感受到她的手心发凉冒汗——是她太过紧张时的表现,而且宇文修多罗被握着的小指轻轻地在他的掌心间动了动,这动静极小,只有他能感受到。
感受到宇文修多罗并非真的晕厥,李福心中略微一松,只得继续不动声色。已经到了此番境地,他只能配合着了。
见那太医摇了摇头,满面不解地对他道:“大王容禀,从王妃的脉象来看,王妃并无任何病症。某着实不知王妃为何会晕倒。”
李福还未发话,新城公主却是急了,一甩广袖,走上前道:“你是太医署之首,怎会连你都诊不出是何病症。”
她说得急,小脸也红扑扑的,发髻上的珠玉步摇更是跟着叮当作响。
见平日里一向温和的赵王和新城公主都语气严厉,那太医令也不由心下一紧,对新城公主作揖:“贵主恕罪,某确实没有诊出什么,不若请太医署众人会诊,兴许就会知道王妃如何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快去寻。”一向沉稳自持的李福也疾言厉色了起来,对那人道。
谁知一众太医都来,却无一人能说得出一二三,只得先熬了补药来,让喂宇文修多罗喝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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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夜间,月明星稀,许多人都已经入睡,却依旧有几人难以入眠。
李福的帷帐中始终点着一豆烛光,墨竹奉李福之命,端着一碗热腾腾且香气十足的羊肉索饼,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将其放在了案几上:“大王,这是您要的索饼。”说罢,她看了看一旁床榻上躺着的宇文修多罗,开口道,“其实王妃她”
话未说完,就见李福摆了摆手,打断了:“你要说什么,本王都知道,你先下去罢。”
“是。”墨竹只得走了出去。
李福坐在床榻边,凝神看着她一钩弯月般的月棱眉,脂粉堆出的苍白容颜,心中涌出一阵自责,忽然发出一声轻叹,低声道:“此刻可以起来了。”
而宇文修多罗听到这句话,就知四下无人了,这才缓缓睁开了一双杏眼,是一如既往的灵动慧黠。
在她睁开眼的瞬间,就与李福深邃的眼神相撞,宇文修多罗的双手拉住了他的手,同样放低嗓音道:“十三郎,你放心,我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