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寂,阿寂。
一句一句,闷如沉雷。
像走在刀尖上一般艰难,沈寂只想逃出这里,只是刚走到府院门口却忽然被一柄长剑贯穿了胸口。
随着长剑拔出,喷涌而出的血顺着瓢泼的雨一起融于泥泞的湿地里。
沈寂一点点抬头,瞧见了犹如恶鬼的一张脸。
齐臻收了剑站在段睿身侧,段睿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向她,眸中是无尽的怜悯和讽刺。
“殿下……何意?”
“沈寂,本王真的是要多谢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纷杂的思绪在脑中匆匆走过,沈寂满目通红,拼尽最后力气执刀起身。
却被齐臻轻而易举地挡掉。
段睿低了低头,淡笑道:“这样短的匕首,只能要了段渊的命,要不了本王的命。”
沈寂手一抖,松了手里那把短刀。
就是这把匕首,方才,在她手中,贯穿了段渊的胸膛。
“是你,都是你做的。”沈寂低头,一字一句。
“是谁做的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如今再不会有任何人成为本王的阻碍了,”段睿似是叹了口气,缓道,“沈寂,你费尽心思筹谋几年,却只得到这样的结局,本王也甚是愧疚,自会赏你一具全尸。”
“沈家……你,你答应过……”沈寂伸手死死抓住段睿的衣摆,一双血红的眼朝上望去。
“沈家,”段睿笑望她一眼,怜悯道,“沈家上下所有人,本王也会赏个全尸,你且安心。”
段睿后退半步,任她在大雨中一点点没了气息,渐渐走远。
沈寂望着他的背影,目光几乎要穿透他的身躯,滔天的恨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