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渊握了握她的手,粗粝的茧意像沾了锐利,连同他忽而深刻的神色一起,游弋在她的目光里。
“因为有愧。”
沈寂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抖,蔓延开带着微寒的僵意,声音更是沙哑单薄,“不知殿下是对何人有愧?”
“株洲,林家。”
简短的四个字几乎夺去沈寂的呼吸,她定定地看着他,勉强压抑住声线里的颤抖,她轻声开口问:“殿下知道,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段渊不语,而是领着她回了书房,走向书柜。
沈寂一怔,下一瞬便见他手指轻动,开了柜壁上的时令锁。
毫无防备地递与她一摞文书。
沈寂下意识低头去看。
在瞧见那几行字之时瞳孔微缩。
这是……这是有关林家退兵一事的诸项纪录,罗列了种种疑点。
沈寂指尖骤然冰凉,捻着那文书的边角,神色僵在那里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他可是也发现了沈家和林家的关联?还是更甚,他发觉了自己是谁?
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,又听他开口:“这是我这么多年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。再三想来,仍觉得当年林家一案疑点颇多,故而这些年也做了一些调查。我信任你,所以将这件事交给你,你可愿替我去查明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