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是他陷害父亲杀了母亲和哥哥,是他犯下滔天恶行。
可在他身边的时时刻刻,她却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恶人。
低头掩盖住自己的神色,沈寂匆匆回身,欲帮他拿马车之中备用的纱布和药。
却被那人一把握住了手臂,她身体一僵。
段渊随意拿了帕子按在伤口上,止住了血,伸手接过沈寂手中拿着的瓷瓶。
“拿错了,这是烫伤药。”
沈寂神色顿住,顺着他手上的力气放下了攥着的瓷瓶,心口无端感受到缓慢又沉的跳动。
“这般魂不守舍,”段渊似乎笑了下,声音朝着她的方向慢悠悠的,“你告诉本王,你是当真在心疼本王,还是在想什么别的?”
他这话的语气蕴着三分不易察觉的危险,沈寂踌躇了下,微锁眉: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段渊一把握住她的手,迫得她离自己很近,笑意若有似无,“这世上还有沈经历不敢的事?”
沈寂默了片刻,不知应答什么。
马车之中气氛陷入令人局促的寂静,他的目光黏滞地拖在她身上,让人很不舒服。
车轮轧过路面,沈寂耳边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半晌,他捏着她掌心的指骨动了动。
“本王是真心待你,”他语气听上去轻描淡写,像是平和地规劝人迷途知返,“知道吧,沈经历。”
沈寂怔愣间应了一声。
她自然知道他是真心待她,可又实在不想明白得那样彻底。可他似乎抱着想让她的内心亏欠到底的意图,那深而锐利的目光不肯放过她丝毫,坦然地表达他所有情绪。
最后化开一点笑意。
“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