岐赟苦笑,眸中尽显忧虑:“我就怕她无能为力,而且……我通她萍水相逢,素不相识,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不知她是否还记得这桩事,在不在城中,我只是来碰碰运气罢了。”
不知为何,白泠听他这么说,心头也有点抽,暗自祈祷那所谓的高人一定要在城里才好。
岐赟头上伤得颇深,即使以灵力滋润,也不能即刻痊愈,只得包着白绢,白泠看了半天,摇头叹道:“可惜,好好一副面容,就这么破相了。”
岐赟哈哈一笑,满不在乎的调侃:“只消你不嫌弃,都不要紧。”
白泠在心里狠狠呸了一声,她怎么不嫌弃,没有人比她更嫌弃了。
嘴上说的却是:“不论尊主变成什么模样,在我看来你始终是全天下最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之人。世间男子数不胜数,却没哪个及得上尊主的半点气度。”她万万料想不到,有朝一日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。
不过效果却十分理想,岐赟非常受用,心花怒放,揶揄她:“小丫头才见过几个男人,就敢大放厥词。不过嘛,倒是深得我心,嘿嘿嘿……”嘿完了即刻出发去寻高人。
那高人曾将她家府邸的具体位置告知了岐赟,这傻大个居然至今仍记得清楚,没用个把时辰便找到了地方。
岐赟携了她手,一路走街串巷,绕到城郊,在稻田的田埂之间交错穿行,过不多时便拐进一方山谷,眼前登时焕然一新,再不是一派黄橙橙的水田绿油油的稻苗,只见那谷中桃花璀璨,一朵又一朵的缀满枝头,那一片灼灼芳华之中,夹杂点点青芽,正是微寒料峭,春意浓时,漫山遍野的落英缤纷。清风将花香送出谷来,飘入鼻端,心旷神怡。
桃之夭夭中,一顶茅屋孤零零的立在那里,青色炊烟从烟囱里袅袅腾上半空,一股人间烟火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