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泠在心里问了几句,不必嘴上讲她也能知道答案,遂也就不冒险去问了,只故作喜悦,淡淡的哦了一声,再道一句:“多谢尊主厚爱。”
他一怔:“你这不以为然的表情,莫非以为我是在骗你?”
白泠在心头使劲点头,没错,我就是这么认为的,难道你觉得你说的这话可以当真?扪心自问,自己相信吗?她想要你将欠她的一切悉数奉还,你办得到吗。要不是怕你恼羞成怒,她早就开口了。
可口中却不能这样说,遂赶紧做出严肃的表情,违心道:“我绝无此意,尊主一言既出,当然言出必践,我自是打心底里相信。”哼,常言道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,也绝不可信男人那张花言巧语的嘴。从前她被他那派装出来的模样蛊惑了,觉得荒谬,如今才发现,这话糙理不糙,简直是亘古名言。
岐赟总算重新拾掇起笑容了,背着她不疾不徐的前行。白泠只闭嘴片刻,又闲不住了,回到刚才的话头:“不过,尊主对奴婢这般待遇,万一我是你的大对头派来的奸细,要对你不利,那你会如何?”
岐赟不答反问:“那你是我大对头派来的奸细吗?”
白泠摇头:“当然不是了,我只是打个比方,想知道……尊主有多在乎我……”看看阿瑚这具肉身在你心里有多重要,然后把握好分寸,尽量恃宠而骄,多讨些方便。
而且,苍天可鉴,她说的是实话,她确实不是他对头派来的奸细,她是他如今最大的对头本人。
岐赟思索须臾,才道:“其实,我想说的是,你为我精心准备大餐、给我下那个咒,让我整晚一直在腹泻、偷我的长生令、又悄悄摸上藏宝阁。唔,这些事哪件是有利于我的?”
他把新账旧账一起翻了出来,又将头偏了过去,一脸高深莫测的笑。
不知为何,白泠被他这么一望,好似他已开了法眼,目光穿透阿瑚这具肉身,看到了藏在肉身里面的她自己的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