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已是月上柳梢头的子时,但这会岐赟估计还在茅厕里蹲着,进进出出少说也有两三趟了。一想到他目下那副狼狈形状,白泠便忍俊不禁,乐得不能自已,故此,这一夜她睡得分外安稳。
还做了个美梦。
在梦中,她荣获无上修为,从天而降落到招摇山,一剑砍在岐赟肩头,将他斩得满身鲜血淋漓,匍匐在她脚下半天爬不起来。她将他五花大绑,用了车裂之刑,送他上了西天,她站在高山之巅,仰天长笑。
笑着笑着便笑醒了。
梦醒之时,天已大明,不仅大明,且日上三竿。
白泠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,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,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琢磨半天,总算琢磨出个所以然来。
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
掐指一算,不偏不倚,刚好巳时末,马上就到正午。
她听得心头咯噔一声。
昨天从大牢回来之后她便径直会周公去了,对岐赟交待的事情似乎抛之脑后了……
这声咯噔尚未咯噔得稳妥,大门又吱嘎一声被人推开,竟是瑧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