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夜兼程赶了两天路,终于离开无间地狱的范畴,到了凡间一个小镇,乐忻找到一家客栈,递了银两,开了间上房,接风洗尘。
白无痕站在路边,对着青山绿水狠狠吸了一口气。这些年在无间地狱,看遍了冰川雪海,乍见久违的枝头新绿,百感交集,触动良深。
饭菜很快端上来,白无痕迫不及待拿起酒壶,仰头将满瓶佳酿一饮而尽,看得乐忻啧啧称奇,说她是酒鬼托世。笑话,她白无痕从前素来是无酒不欢,千杯不醉。无间地狱那破地方,穷困贫瘠,连喝口茶都是奢侈,又哪里有酒水可饮?
乐忻则无视这些,她只管在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剑大快朵颐,抱出瓷瓶晃了几晃,忧心道:“你这瓶子里面有没有吃的?渡宸不会饿着罢……”
白无痕眼皮一翻:“你们修仙的入门课里头不是有辟谷之术吗?十天半月不进食饿不死人。”
但乐忻护夫心切,还是拨开瓶塞,丢了几块红烧肉进去,白无痕看得直跳眉毛。
乐忻忽然哎哟一声,歉然道:“这样会不会弄脏你的瓶子?”
白无痕摆手,满不在乎:“他被关在里头又出不来,出恭解手什么的都只能在里头解决。呆了这么久,估计尿也撒了不止一泡,早就脏了,等日后放他出来,你要给我把瓶子洗干净。”
“……”乐忻闻言脸色一青,如丢烫手山芋般将瓶子往桌上一丢。
白无痕不动声色的灌了口酒:“没轻没重的,这个瓶子脆弱得很,也娇贵得很,砸坏了你赔不起。”
饭罢,乐忻问起接下来的行程,白无痕想也没想便道:“去南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