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当自然的色彩被强制从眼里剥离时,就显得格外怪异冰冷。
她就像站在座破败神庙里,曾经鲜亮壁画被风干,灰暗枯败,满目断壁残垣,脚下是灰白的石像,死气沉沉,仿佛天地都这样的压抑笼罩,绝望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方棠棠震惊地张大眼睛,这就是陆涟眼里的世界吗?
阴冷、晦暗,像是黑云笼罩的混沌阴天,没有光、没有色彩。
只是看一眼,就感到绝望与冰凉。
她怔怔想,陆涟是……色盲?
震惊之余,她还记得自己使用道具是干什么,几眼就扫过试卷,心中松口气。
陆涟回头。
灰暗的世界里,出现唯一的色彩。
她在陆涟的眼里,看到了她自己。
女孩微微张大嘴,白皙的脸蛋飞上两抹红霞。
隔了好半晌,她才意识到这件事——陆涟眼里的世界,灰暗、单调、没有光,她是唯一的色彩。
想到这里,她的指尖发颤,心也在微微颤抖。
道具的时限很快过去,陆涟的视野从她眼里消退,她捏紧笔,难以成书。老师的头颅飞过来,开始监视他们这边。
方棠棠把记住的答案写下来,用了很大的力气,一笔一划,才没让自己抖得厉害。她心不在焉地想,这算是什么病症呢?色盲,可是色盲会有甄别地选择颜色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