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。
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还可以去死。】
小屋内沈行云的话在姜鹤耳边回荡。
他说得真轻松,轻松得让姜鹤感到生气。
那时候,就应该发觉这一点——师兄,一点也不喜欢他自己。
他一定早就知道了。
早就知道自己天生魔种,非人非魔。比姜鹤原本所认为的,比余问道所预设的,还要更早。
正是因为知道,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否定了自己的一切。
因为他认定自己脏污、丑陋、不堪,是这世上第一等的怪物。
所以他对自己的所有事都毫不在意。
他无法爱自己,所以只好倾尽全力的爱别人。
起先是母亲,而后是她,用尽全身力气,就好像完全忘记自我存在一样,去爱另一个人。
被忘记也没关系,得不到回应也没关系,或者说,这样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。
但这是不对的,至少不是姜鹤想要的。
余问道想用她的死,替沈行云破道;而姜鹤,也想用她自己来替沈行云破道。
她清清喉咙,低低的咳嗽声在这个环境里显得过分响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