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法阵,姜鹤当然不会知道。
但正如她之前与玉徽交谈时肯定的一样:即使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夺舍之法,也无法让余问道超脱自己本应的生命,多活一天。
但是这无所谓。
余问道并不执着于自己的生命。
他借肉身脱离妄海,不过是想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业。
五百年前,无相峰上继任宗主睁开眼,从那一刻起,活着的就不再是沉入知,而是余问道。
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巧合,无论是一开始被收入青城剑宗,还是毫无顾忌地表现出偏爱,让沈行云始终站在风口浪尖,这都是沉入知精密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就是伏离费心提防的人。
姜鹤没有试图装糊涂卖傻糊弄过去,这除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好笑以外,别无用处。
“师兄呢?” 她静静问道。
“行云就在这里,注视一切之眼,也可以被称为阵眼。”
入知真人——不,现在应该称呼他余问道——出乎意料的坦诚。
姜鹤左手手指合拢,指尖划过掌心。
这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信号法术,她一早就准备好了,但是如果困于阵中,这个法术是无法传递到外界的。
“我不是喜欢浪费时间的人,但实在有许多迷惑的地方想问你,对我来说,世界上有不懂的事,每分每刻都很难熬。”余问道一脸真诚。
“姜鹤,在我注视的沈行云的一生中,你们俩实在没什么交集——除了明悟宫那一次,为什么对于他来说,你会是最重要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