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良久的沉默后,在姜鹤三人复杂的目光中,那个挺直的背影终于微微一动,向后边抛出一样东西。
姜鹤伸手接过,是顾青梧的佩剑。
“这是信物,拿它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顾青梧没有回头,淡淡开口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正中的地面慢慢的耸动着,沉眠已久的灵魂闻到了熟悉的味道,从中探头。
顾青梧走到近前,一手一手地认真刨开那堆沙土,就好像很久以前,每天早上把这个懒惰的人从被窝里翻出来。
然后,她抓住了那只手,一只犹如白骨一般的手。
这个人已经不会说话,不会思考,也不具有一点曾经的样子了。
只有和自己相握的那只手,用尽全力。
可是只需要这一点,顾青梧也可以懂得许多,不需要语言,也可以懂许多。
从以前起就是这样。
他们两人之间,从来都不用言语。
“你怎么没有守信,没有回来。”
这具形销骨立的身体,苟延残喘,深埋地下几百年,最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,血肉渐渐消融。
只附着一层干枯皮肤的手握紧,手指点在她掌心,尖锐的骨尖甚至让人觉得刺痛。
这是一声道歉,一声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