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片全然寂静的空间里,只有姜鹤的声音回荡。
玉徽一直保持着平静,与姜鹤对视的双眼终于有了细微的波动。
神像化作了人。
她喟叹一声,闭上双眼。
“正如你所说,姜鹤,我在后悔。”
“我一直一直,都在后悔。”
徘徊在妄海,无从计数的时间中,她每时每刻都被残留在心中的情感折磨着。
借用规则的力量窥探未来,苦心孤诣招来异界之魂,想要阻止余问道,这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也不是为了天下苍生
“你现在的所作所为,不过是为了赎罪。”姜鹤两手一摊,做出结论。
“但是没有关系,因为我也一样,自私得很。”
“天下苍生跟我无关,我在意的不过那么小猫两三只,伏离老头儿,岑微傻大姐”她扳着手指数来数去,不禁笑了起来,“当然啦,还有沈行云这个大傻子。”
她抬起头来,目光直直望向玉徽,眼中是一片澄澈而坚定的光。
“所以你看,你不是什么圣人,我也不是救世主,咱们两个都不过是为着一己私欲的普通人,不妨互相坦诚一点——我能做什么,而你,又能为我做什么。”
玉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伴随着姜鹤的话音落下,周围的景色变换了。
无数细小的光线在两人身边划过,就像是无尽的星雨,姜鹤伸出手,那些光线毫不停留地穿透而过,也没有在她的魂体上留下任何感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