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是上坡路段,了望的好地点,姜鹤斗志高涨,一撩裙子,就准备吭哧吭哧往上爬。
结果她一抬腿,凭空消失了。
“靠!哪来的坑?”
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原来从平路到坡地的中间,竟然还有一个视觉盲区大坑。
姜鹤扒着土坑边缘站好,往周围一看。
这坑里全是尸鬼,还是那种碎得七零八落,都不能再动起来的尸鬼。
黑的红的白的黄的混成一团,只有最面上几个脑袋还在转动眼珠,简直像一锅黑暗料理大杂烩。
她内心恶寒,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,赶紧调整姿势,像个拔地而起的火箭往上一蹦。
结果,来了个倒栽葱。
她往前一扑,无可避免地和半个烂脑袋近距离接触了。
“呕——”要不是姜鹤已经几十年没吃过东西,真能当场吐出来。
她慌忙爬起来,像个大章鱼似的紧贴土坑边缘,同时怒气冲冲地在脚底下搜寻害她坠机的罪魁祸首。
是一只手,还有一个人。
那个人蜷缩在角落里,左手五指牢牢地抓住姜鹤脚腕,闭着眼睛,气息微弱,浑身脏污,如果不仔细分辨,和坑里的尸鬼毫无二样。
姜鹤的满腔怒火顷刻消失。
她扳开抓住脚腕的手指,走过去,卡住这人肩膀腋下,像拔萝卜似的把他拔|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