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回,罗意没再继续解释,自顾自地说起了“故事”。
“你听说过未名山吗?它靠着妄海,五百年前,那里住着许多妖兽,还有我和娘亲。那时候真开心,春天捉蝴蝶,夏天打水仗,秋天摘果子,冬天,娘亲就把我裹得毛茸茸的,听她唱歌。”
“我的娘亲,它是一只惑羯,皮毛就如同冬雪一样纯白,很美丽。”罗意的目光微微闪动,“它死的时候,也是冬天,我在它的身子底下,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到她唱歌——她叫大家跑啊,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可是谁也没能跑掉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,在心里叫着娘亲,叫着所有名字,明明不管隔得多远,我都能和它们心意相通。但那时候,我什么也听不见,没有人和我说话,也没有任何痛苦的声音。”
“它们不想让我听见。”
“后来,他们发现了我,把我拽了出来,捆住手脚,按在地上,有个人分开人群,走到我面前,对着我笑了。”
“那是和崇,他身上还沾着我娘亲的血。”
姜鹤呆愣愣地看着罗意。
她这才懂得为什么罗意会自认为妖兽——因为她被妖兽抚养长大,听得懂妖兽的语言,在她的世界,最开始本就只有妖兽,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当做其中一员。
书中所说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罗意不是统御妖兽的魔主,而是被迫离乡的游子。
明悟宫、和崇,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仇敌。
妖兽动乱、惑羯骨埙、明悟宫、秘境、和崇、罗意,这些关键词不断地在姜鹤脑海中闪动,逐渐串联成线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她忍不住有些紧张。
罗意没有回答,她伸手指向神山:“你知道吗?秘境里用不了阵法,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,阵眼在那里——和崇现在大概就在那儿。”
“和崇真人进了秘境?”姜鹤吃惊地反问,那个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愈加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