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么?”
偏偏季宴淮嘴角噙着笑,懒洋洋地催促。
“你会放我走么?”
她突然问道。
季宴淮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,刚刚含着笑意的眸子突然成了两只利箭,直直射过来,唇角绷成一条线,又成了那副阴沉吓人的模样。
棠棠虽害怕,却仍与他对视。
风扬起她的碎发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他恶劣的笑,“不会。”
早就已经知道了一个答案,棠棠倒也不意外,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回秦府?”
季宴淮既然从来没有想过放她走,为何又替她找回家人,虽说他能将其视作她的软肋,可若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不是更好拿捏么?
甚至都不需要给她一个身份,等哪一天他厌倦了,就算将自己灭口了,也没有人过问。
季宴淮自听了她的问题,心中的暴怒狠厉便在叫嚣,他甚至想过,若棠棠再一次求他放过自己,他将她打晕重新关在长宁殿。
可她没有,而是问他为何要让她回秦府。
他闭眼呼了口气,将心中那股情绪压下。
“为了给你一个身份。”
“身份?秦家的姑娘?”
他眼角泛着红色,表情隐忍,着实有几分吓人。
可棠棠实在好奇,只能服了软,往他身边靠了一步,攥住他的衣角。
姑娘家的指骨纤细,外面的皮肉细嫩白皙,指甲修剪的圆润光滑,上面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在他绯色衣袍的映衬下,就像上好的白瓷,虽未触碰,却让人感受到那份滑腻,甚至带着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