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棠棠太子殿下,怎么被撞见夜闯姑娘家的闺阁。
想通这一茬,她便专心自己的刺绣。
季宴淮瞧着旁边的姑娘生了气,刚刚懒懒靠在引枕上的身子不由坐直了些,他轻咳一声,可棠棠连眼皮也未动一下。
夜色沉沉,清风拂过窗外的繁密的枝叶,发出细微的声响,和着清脆绕耳的虫鸣,像是一首令人欢快的曲子。
“你这俩丫头去了这么久,应当是快回来了吧。”
他盯着她半阖的睫毛,轻声道。
虽知道他不会允许自己被人撞见,棠棠还是有些心虚。
卷翘的睫毛如同蝴蝶般轻轻闪动一下,而后又重新归于平静。
她一生气,平日里娇妍的小脸就多了几分清冷,樱唇微抿,刺绣的动作也比刚刚快上几分,季宴淮看着她粉白的侧脸,脑海中突然察觉到了自己如今的异样。
似乎,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般失控。
“你还不走?”
棠棠察觉到旁边的人盯着她的侧脸,如同老僧坐定了一般,等了半晌,也不见他开口,忍不住开口催促。
晃晃烛光下,她白皙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,眼含嗔意,如同那画里的窈窈仕女。
季宴淮忽地轻笑一声。
“冥冥之中,自有天定。”
他脑中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。
从一开始他落到桐花村为棠棠所救,到如今他想方设法将人心甘情愿将人留在身边,所有的一切,都是早已注定了吧。
“你拿些点心过来,姑娘晚膳时没用多少,等会儿怕是要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