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笑意淡了:
"灵合境的小家伙,懂什么叫代价。"
他不再看别人,转身,一步一步走向玄祁。
水被他踩得不起波纹。威压跟着他走,全队像被按在井底动弹不得,可那股重量全朝玄祁一个人叠过去。玄祁化玄初期的灵力被压得骨缝作响,母石在胸口疯跳,眉心星脉像要裂开,却偏偏睁着眼,没闭。
大祭司在他面前站定,低头看他,灰眼睛里那点漫不经心收了。
"你小子运气好。"
玄祁听不清。威压压着耳膜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但他看到了大祭司的嘴型。
"不知道在哪得的机缘,上古大能的道果……还带在身上。"
母石烫得胸口皮肤发焦。星脉在皮下撞,每一下都像在回应什么。
大祭司盯着他眉心,灰色的眼睛里那点平静慢慢褪了,换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眼红、不甘、咬牙切齿。
"先天星脉……呵,那些圣人就知道叫它先天星脉。他们懂什么。"
他手从背后拿出来了。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对着玄祁眉心。动作很慢,像在摘什么东西。
"偏偏落在你身上。偏偏我拿不走。"
手指一寸一寸靠近。
玄祁的头已经低到胸口了,视线里全是水面的幽绿。母石在尖叫,星脉在皮下疯狂跳,整个眉心像要裂开。
指尖到了眉心前半寸——
金光炸了。
不是从头顶来的,是从玄祁自己身上炸出来的。胸口那块玉牌烫得穿透衣服,悬空而起,浮在玄祁和大祭司之间。玉牌表面裂开一道缝,金光从缝里涌出来,像活的东西,一卷,把大祭司的手挡在了外面。
大祭司手指僵在半寸处,进不去。
他灰眼睛猛地抬起来,盯着那枚悬空的玉牌。金光里传来一个声音,不高,不冷,甚至没什么情绪,但每个字像砸在石头上:
"我的徒弟,你也敢动。"
大祭司退了一步。
不是被压的,是他自己退的——盯着那枚玉牌,灰眼睛里那点漫不经心终于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