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,国公爷总会遇到一些不听话和碍事的人吧,还会有一些,国公府不方便出面的事儿。”
“而卑下——在调查局干了多年,从最底层的情报员做到一州站长。”
“这些别人不齿的、肮脏的、下作的手艺,卑下都会,而且还是卑下的强项。”
“卑下愿替国公爷做那些脏手的、见不得光的、却不得不做的事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,缓缓摘下那副金丝眼镜,端端正正放在身前的青砖上。
再次以额触地。
卑下是真心实意,来做国公府门前的一条恶犬。
国公让咬谁,卑下就咬谁。
绝无二话。
苏二子微微侧头,跟苏立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。
——这人,已经把自己的价值明明白白摆上了桌面:我替你干脏活,你给我一条活路。
苏立端着茶盏,久久没说话。
前世,他见过太多走投无路的人。
公司里被裁掉的老员工,抱着纸箱子站在写字楼下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还有他自己——每次被老板骂完,躲在楼梯间抽烟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想的是我要是被开了,该去哪儿。
沈默此刻的眼神,跟那些人,没有本质区别。
只不过,沈默赌得更大。
他赌的,是全家的性命。
苏立将茶盏缓缓放下。瓷器磕在紫檀木上,一声轻而沉的响。
行了。
起来吧。
沈默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卑下……谢国公!
先别急着谢。苏立居高临下,声音淡了下来,本公的狗,咬人得听口令。自作主张的狗——本公不要。
卑下明白。沈默重重叩首,从今往后,卑下这条命,这条绳,都在国公手里。
就在这时——
画眉又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爷,门岗递上来的。说是……一位过路的先生,指名要交给您。
燕回雪上前接过信封,没有署名。
她拆开,抽出里头一页纸,扫了一眼,确认安全,没什么问题。
便转手交给了苏立。
小面街,安记杂货铺……
倭国人?情报据点?
他抬起头,目光正好落在新收的那条恶犬身上。
将那张信纸递给了沈默。
“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