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又想做什么?】他心中本能地升起警惕。经历了昨天的事,他以为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、建立在“利用”和“愧疚”上的脆弱联系已经彻底断裂了。
“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他婉拒,语气客气而疏远。
“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。”苏婉清上前一步,双手轻轻按在桌沿,目光恳切地望进他的眼睛,“陆辰,我知道……昨天的事情,爸爸和大哥的做法,让你很寒心。我也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也没能做得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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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辰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坚定:“所以我今天来,不是以苏家女儿的身份,也不是以苏氏副总裁的身份。我只是……作为苏婉清,想带你去一个地方,看一样东西。”
她的眼神太过认真,里面翻涌着陆辰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愧疚,有决绝,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亮光。这让他感到一丝异样。
“什么地方?”他问。
“一个……可能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。”苏婉清的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“陆辰,我知道你不喜欢老宅,不喜欢那里的人,不喜欢那里的氛围。我都明白。”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用力,“所以,我带你去看一个新房子。在滨湖那边,环境很好,很安静。如果我们以后……就我们两个人住在那里,好不好?”
这番话,完全出乎陆辰的意料。他愣了几秒,才消化掉其中的含义。苏婉清这是……要和他搬出苏家老宅?单独住?
为什么?是苏正天授意的缓和之计?还是她自己的主意?如果是后者,她的目的是什么?弥补?赎罪?还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控制?
无数个念头在陆辰脑中飞速闪过。他看着苏婉清那双映着晨光、显得格外明亮却也格外执拗的眼睛,第一次觉得,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这个女人。前世的她冷漠绝情,这一世起初亦然,后来变得古怪试探,而现在……她眼底那种混合着脆弱与疯狂决心的光芒,让他感到陌生,甚至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那是苏家的房产?”他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不是。”苏婉清立刻摇头,“是我……是我自己看的。还没定,想先带你去看看,如果你喜欢,我们再决定。”她语气里的急切和期待掩饰得并不完美。
陆辰沉吟着。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,应该彻底远离苏家的一切,包括苏婉清这令人费解的“好意”。但内心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,或者说,是想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的念头,冒了出来。
此外,他昨晚收到了阿杰关于李铭可能盯上苏婉清动向的提醒。或许,跟她出去一趟,也能观察一下周围是否有异样。
“好吧。”他终于点了点头,合上笔记本电脑,“去看看。”
苏婉清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,那光芒几乎有些灼人。“太好了!”她连忙转身,“车就在下面,我们走吧。”
下楼,上车。苏婉清亲自开车,一辆不那么显眼的白色轿车。她开得很稳,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,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尴尬和紧张。
陆辰靠在副驾驶座上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大部分心思还在盘算着“博源生物”的后续操作和“辰芯资本”的扩张计划。偶尔,他会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专注开车的苏婉清。她的侧脸线条优美,但绷得有些紧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微微用力,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【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】这个疑问始终盘旋在陆辰心头。买房单独住?这不像苏婉清会主动提出的想法,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。除非……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。
车子驶出市区,朝着南边新兴的滨湖生态区开去。道路渐渐开阔,绿化越来越好,高楼被低密度住宅和湿地公园取代,空气似乎也清新了不少。
“快到了。”苏婉清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她指了指前方一片掩映在绿树丛中、外观设计现代简约的别墅区,“就是那里,云栖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