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这人的气息很熟悉,一时间很难辨认,但是沈喑确信,如果下次再见,他一定能单凭气息就认出这个人。

这条道路连通的是玄机阁与他们在永州城的居所,其实还挺荒凉偏僻,不是什么主干道,按理说不太容易有人。

如果有,那大概率是不安好心打家劫舍的,比如刚刚那一群人。

但是灌木之后的那个人,他分明没有敌意,只有有意躲藏,不想出来。

若是往常,既然人家有意躲着,沈喑也没道理一定要把人揪出来,怪尴尬的。

然而,沈喑可没忘记,方才他屡次被逼上绝路,并不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,?凶险的一次,分明有人救了他,而且弹指之间就解决掉那个攻击自己的金丹高手。

虽然不知道这个高手为什么有意躲着自己,不出来见个面,但沈喑是那种喜欢把事弄清楚的性格,既然有机会,他必须看看是谁救了自己,没有白白受人恩惠的道理。

“前辈?”

沈喑试探着叫了一声,虽不知那人的年龄相貌,但有如此深厚的功力,以前辈相称肯定没有不妥。

灌木丛的背面,花无虞差点被这声前辈噎得吐血,好家伙,正盘算着怎么追到手呢,这直接给我抬高了辈分,真是机会都不给。

另外,神喑竟然能发现自己,花无虞有点惊讶,却也了然。空灵体,果真有神奇过人之处。

没有得到回应,沈喑走了过去。好吧,人家找到跟前来了,再躲着也没意思。

于是,郁郁葱葱的墨绿色灌木林当中,花无虞施施然出来,一袭长衫似火。

“是你?”

沈喑略微有些惊讶,这人招摇得很,那天在土地庙的时候,把人家的庙宇砸了个稀碎,管他诸天神佛,这人是个妥妥的无神论者。

沈喑根据印象,默默总结出几个关键词:武功高强,脾气差,不好惹。

闻言,花无虞心情不错,挑眉:“你还记得我?”

怪了,不仅气场熟悉,这声音也很熟悉。

虽说,稍微入门的修行者都能改换自己的嗓音,通过声音来判定一个这样的高手压根不靠谱。但沈喑总觉得,除了那天的土地庙,自己一定在别的地方见过他。

但不管怎么说:“刚刚谢谢你啊。”

花无虞抱臂,挑眉,狭长的凤目带着点调笑:“谢我什么?”

沈喑老实得很:“谢你方才救我一命,不是吗?”

“还没清楚我的目的,就谢我,会不会太早了?”

沈喑笑了一下:“想那么多干嘛。”

“不管你究竟什么目的,事实如此,若你方才不救我,我恐怕已经没命了。”

“现在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跟你说话,就该谢谢你啊。”

他的眼中好像闪着光,低微的笑声从喉咙中漾开,只是不经意间笑了一下,也没什么深意,但就能刻在人的心上,抹不掉,化不开。

花无虞许久没见过这样清澈的笑了,心里像被刺了一下,这人太干净.

他也朗声笑了一下:“你这么说,就算我真有什么目的,现在倒也不好意思开口了。”

沈喑拿不准这人什么来头,这人武功深不可测,联想到那日他在城隍庙干的事儿,这行为又令人捉摸不透,却未必是敌人。

大概,也许,是个有意思的人。

玄机阁的阁主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。

这个光怪陆离的小世界又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人和事,沈喑也懒得费力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