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在前门能截获什么?
除非……
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吴志刚脑海里炸开。
那就是个幌子!
如果前门那一切大张旗鼓的表演,甚至那台对着门口的摄像机,都只是一个魔术师用来转移观众注意力的障眼法呢?
如果真正的杀招,根本就不在前门呢?
吴志刚猛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。那一直未通的电话,那辆消失的泔水车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刚才说,他走的时候几点?”
“十一……十一点四十左右。”
“他是不是很高兴?是很轻松的那种高兴?”
“对!他还哼着小曲儿!跟前几个小时那种严肃完全不一样!”
完了。
吴志刚的手一抖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子上。
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,楚天河既然敢在这个时间点撤,这就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。
他不用再守了。
因为鱼已经网住了。
那个“精彩的录像”,指的根本就不是前门的监控,那是他在暗示自己,我知道你在后面干了什么!
吴志刚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如果那是真的……那就意味着那个光头不仅被抓了,而且那个藏在泔水桶里的画轴也被搜出来了。
那里面可是这几年整个江城官场的地下交易流水啊!那是几百个名字,几亿的资金去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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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这个东西落到楚天河手里……
“师父?师父你说话啊!我是不是该跑啊?”电话那头,赵伟听不到回应,已经在崩溃边缘。
吴志刚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樟脑味和老陈茶味的空气。
跑?往哪跑?
这里是江城,周围全是眼线。
一旦现在动了,那就等于直接自爆。
而且如果没有那个实锤证据,自己乱动反而给了对方抓捕的理由。
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。
现在这种局面,就是一把刀悬在头顶,你明知道它要掉下来,但你不知道是现在掉,还是明天早上掉。你甚至不知道那把刀是不是真的已经磨快了。
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,比直接宣判还要让人发疯。
“别动。”吴志刚重新拿起电话,声音变得异常沙哑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“现在哪也别去。就在听涛阁待着。不管谁敲门,都别开。”
“那……那车子?”
“忘了那辆车。从现在开始,咱们这就没出过什么车。没有泔水,也没有画。”
吴志刚挂断了电话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凌晨的江城很安静,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他知道,今晚过后,这座城市的天,就要变了。
而他,正站在那风暴的最中心,手里唯一的盾牌,已经碎了。
他突然觉得很渴,那种嗓子眼冒烟的渴,他端起桌上那杯凉茶,也不管里面沉淀的茶渣,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这就是这一局的滋味。
输了,输得莫名其妙,却又彻彻底底。
那个年轻的小子,用一个简单的空城计,就骗走了他所有的底牌。
现在,只能赌最后一件事了。
赌那东西并没有真的被搜出来,或者……赌楚天河不敢一口气把这盖子全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