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二十六章 最大的恐惧是未知

可是他在前门能截获什么?

除非……

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吴志刚脑海里炸开。

那就是个幌子!

如果前门那一切大张旗鼓的表演,甚至那台对着门口的摄像机,都只是一个魔术师用来转移观众注意力的障眼法呢?

如果真正的杀招,根本就不在前门呢?

吴志刚猛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。那一直未通的电话,那辆消失的泔水车。

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“你刚才说,他走的时候几点?”

“十一……十一点四十左右。”

“他是不是很高兴?是很轻松的那种高兴?”

“对!他还哼着小曲儿!跟前几个小时那种严肃完全不一样!”

完了。

吴志刚的手一抖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桌子上。

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,楚天河既然敢在这个时间点撤,这就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。

他不用再守了。

因为鱼已经网住了。

那个“精彩的录像”,指的根本就不是前门的监控,那是他在暗示自己,我知道你在后面干了什么!

吴志刚瘫坐在椅子上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如果那是真的……那就意味着那个光头不仅被抓了,而且那个藏在泔水桶里的画轴也被搜出来了。

那里面可是这几年整个江城官场的地下交易流水啊!那是几百个名字,几亿的资金去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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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这个东西落到楚天河手里……

“师父?师父你说话啊!我是不是该跑啊?”电话那头,赵伟听不到回应,已经在崩溃边缘。

吴志刚闭上了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樟脑味和老陈茶味的空气。

跑?往哪跑?

这里是江城,周围全是眼线。

一旦现在动了,那就等于直接自爆。

而且如果没有那个实锤证据,自己乱动反而给了对方抓捕的理由。

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。

现在这种局面,就是一把刀悬在头顶,你明知道它要掉下来,但你不知道是现在掉,还是明天早上掉。你甚至不知道那把刀是不是真的已经磨快了。

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,比直接宣判还要让人发疯。

“别动。”吴志刚重新拿起电话,声音变得异常沙哑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“现在哪也别去。就在听涛阁待着。不管谁敲门,都别开。”

“那……那车子?”

“忘了那辆车。从现在开始,咱们这就没出过什么车。没有泔水,也没有画。”

吴志刚挂断了电话。
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凌晨的江城很安静,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
他知道,今晚过后,这座城市的天,就要变了。

而他,正站在那风暴的最中心,手里唯一的盾牌,已经碎了。

他突然觉得很渴,那种嗓子眼冒烟的渴,他端起桌上那杯凉茶,也不管里面沉淀的茶渣,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
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这就是这一局的滋味。

输了,输得莫名其妙,却又彻彻底底。

那个年轻的小子,用一个简单的空城计,就骗走了他所有的底牌。

现在,只能赌最后一件事了。

赌那东西并没有真的被搜出来,或者……赌楚天河不敢一口气把这盖子全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