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一听,喜笑颜开。
这真是碰到人傻钱多的了!
“哎哟,老板这就对了!我这就给您开单子!”
她转身去拿那个POS机。
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,陈墨的手像闪电一样伸进那个抽屉。他没有拿走那本子,那样太容易暴露。他只是快速地翻开了本子的一页,那是最新的一页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审计出身的他,对数字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记忆力。
那一页上赫然写着:
3月15日,售出清风一幅,二十万。付款方:宏达建筑公司(未提货)。
3月20日,回购清风一幅,两万。付款方:现金。
陈墨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。
他迅速合上本子,缩回手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一只笔筒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等王丽满脸堆笑地拿着POS机转回来时,楚天河的手已经伸进了那个大包里。
但他掏出来的不是卡。
而是一张名片。
“不过在刷卡之前,我想再问问。”楚天河把那张印着“江城市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主任楚天河”的名片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“如果我买了这幅画,不带走,过两天再让你两万块钱回收了。这种生意,老板娘做不做?”
王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那张擦得惨白的胖脸瞬间变得更加煞白,连脖子上的那串蜜蜡似乎都跟着哆嗦了一下。
她看着那张名片,又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是一副土包子样、此刻眼神却冷得吓人的男人。
“你…你是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楚天河站起身,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小店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那幅画我今天就不买了。不过,这幅画最好留着。过两天,可能有人会让它变得更值钱。”
说完,他看了陈墨一眼:“走。”
直到两人走出门,王丽还像个雕塑一样僵在那,手里的POS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