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!”
吴志刚很少骂脏话,但此刻他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那股子儒雅的气度荡然无存。
“一个吃空饷,也就是苍蝇大的事,但如果牵扯到档案造假,这就是政治问题!而且还是徐志高经手的!”吴志刚指着赵伟的鼻子,“徐志高这几年经手了多少特殊的档案?啊?那些通过绿色通道提拔上来的人,有几个经得起推敲?你这是给楚天河送了一把钥匙,让他直接去开咱们的保险柜!”
赵伟脸色惨白:“老板,我……我当时也是觉得自家亲戚,安排那个闲职没人查……谁知道会正好撞在楚天河手里?他在党校那个问题,明显就是冲着这来的!”
吴志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,最擅长的就是断尾和补救。
“楚天河现在查到哪一步了?”
“他今天刚发难,但我估计他已经去环卫局碰过壁了。不然他不会说技术手段那种话。”赵伟哆嗦着说,“现在的关键是,如果纪委强行要把李强的档案调走做司法鉴定,那老徐那条线肯定藏不住。”
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窗外的锦鲤跃出水面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吴志刚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过了足足两分钟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。
“只要档案还在档案室,那就是安全的,楚天河想要调档,得有过得去的程序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
“老刘,通知政策法规科,立刻拟一个文件,关于规范纪检监察机关查阅干部人事档案工作程序的。对,就说是为了保护干部隐私,防止信息泄露。重点加上一条,涉及副科级及以上干部亲属或关键岗位人员的档案调阅,必须经市委组织部部务会集体研究审批。”
“什么时候发?现在!在这个电话挂断之前,我要看到红头文件盖好章。”
挂断电话,吴志刚看着赵伟:“这个紧箍咒套上去,楚天河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是老鼠拉龟,无处下口。”
赵伟这才感觉活过来了半条命:“老板英明!只要看不到档案,他就没法定性是造假!”
“但是,光堵还不够。”吴志刚眼神阴鸷,“楚天河这条疯狗,闻到了血腥味是不会轻易松口的,我得让他知道,有些地方是禁区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市纪委,党风政风监督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