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姑娘一直未出,气息微弱,似在调息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去准备,半炷香后出发。”夜烬顿了顿,“调‘暗刃’入永寿宫外围待命。再派人去‘观星阁’,看看国师是否真的在闭关,有任何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朔风退下的脚步声远去。
龙惊墨深吸一口气,强撑着站起身,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发髻,推门走了出去。
外间,夜烬已换上一身玄色织金常服,负手立于窗前。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背影,周身气息沉凝厚重,与昨日截然不同——那股因炼化圣种邪气而新生、带有龙气亲和特质的力量,似乎已被他初步掌控,只是隐隐透出一丝令人不安的深邃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龙惊墨清晰地看到,夜烬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眼眸深处,如今沉淀着一抹暗金色的流光,更添威严,却也更加难测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和腕间渗血的纱布上,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他开口,是陈述,却带着某种沉重的力道。
“你也救了我。”秦晚平静回应,走到桌边,自己倒了杯温水,慢慢喝下,“扯平了。”
“扯不平。”夜烬走近几步,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。
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浴后的清苦气息,混合着他本身冷冽的气息,形成一种独特的存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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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本可不必耗损至此。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秦晚抬眼看他,忽然轻轻笑了笑,那笑意有些疲惫,有些疏离:“王爷是觉得,我该眼睁睁看着你毒发身亡,然后独自面对这宫里环伺的豺狼虎豹,还有那不知深浅的幕后黑手?我看起来,有那么蠢吗?”
夜烬被她的话噎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你不是蠢,你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让人看不透。”
自从她醒来他就看不透她了。
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如同实质般落在她脸上:“你究竟是谁?真正的龙惊墨,或许性情刚烈,但绝不会有你这般诡谲的医术、这般果决的心性、这般……面对生死危机时的冷静。你的血,你的针法,你昨夜对那邪阵的认知……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该有的。你师傅闭关,你……究竟从何处得来这些?”
终于问出来了。
秦晚放下杯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夜烬这样掌控欲极强的男人,不可能对她身上明显的疑点视而不见。
“王爷心中已有猜测,不是吗?”她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迎上他的目光,“怀疑我是他人派来的细作?或是修炼了邪功的妖女?又或者……根本就不是龙惊墨?”
夜烬抿紧唇,没有说话,但那深邃的眼神已表明,这些念头他确实都曾有过。
“如果我告诉王爷,”秦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我确实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龙惊墨,但我也绝非你的敌人。我与这宫中的阴谋、与那害人的圣种邪祟,注定站在对立面。我的医术来历特殊,无法细说,但可用以救人性命,镇邪扶正。我之所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