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三日,京都的寒意已浸透骨髓。沈清辞的太傅府内,灯火彻夜不熄,靖安司的人进进出出,传递着各地的情报,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。
“小姐,益州藩王那边有消息了。”秦风拿着一份情报进来,“那位藩王扣下咱们的药材,并非真的要查验,而是想向咱们索要一百万两白银的‘赎金’,还想让咱们将西北皮毛商路的三成利润分给他。”
“一百万两?三成利润?”沈清辞放下手中的笔,眼底满是嘲讽,“他倒是狮子大开口。不过这也说明,他并非真心与周家结盟,只是想借机捞一笔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给?”云溪问道,“若是不给,药材扣在益州,不仅损失惨重,还会影响咱们与益州药商的合作。”
“给,但不是现在。”沈清辞道,“先派人去益州,跟藩王虚与委蛇,说需要时间凑钱,拖住他。同时,让靖安司查这位藩王的把柄——藩王私藏军械、克扣粮饷是常事,只要找到证据,捏住他的七寸,别说要赎金,他还要反过来求咱们。”
秦风点头: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另外,靖安司里那两名周家安插的暗线,招了。他们不仅给周家传递咱们的产业布局,还把靖安司的部分情报网络透露给了赵嵩的余党,工坊失火前的守卫排班表,就是他们泄露的。”
“果然是内鬼。”沈清辞眼神一寒,“留着他们还有用,先关起来,别打草惊蛇。等咱们收网的时候,让他们指证周家与赵嵩余党的勾结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名护卫匆匆来报:“小姐,府外有位自称是靖王旧部的人求见,说有要事要面禀您,还说,事关您的安危。”
“靖王旧部?”沈清辞眉头微皱。靖王谋逆失败后,他的旧部要么被斩杀,要么被流放,要么蛰伏不出,此刻突然有人找上门,绝非偶然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沈清辞沉声道。
不多时,一名身着粗布衣衫、面容沧桑的男子被带了进来。他跪倒在地,行了个大礼:“草民林三,见过沈小姐。草民是靖王旧部,今日前来,是想提醒小姐,周家与赵嵩余党,还有靖王身边的奸佞勾结,想取小姐性命。”
“靖王身边的奸佞?”沈清辞挑眉,“靖王已被圈禁在封地,他身边的人,还能翻出什么浪?”
“小姐有所不知。”林三抬起头,眼中满是急切,“靖王谋逆失败后,他的心腹谋士秦文并未伏法,而是逃了出去,躲在江南,与周家勾结。此次针对小姐的一系列动作,都是秦文出的主意。秦文此人,心思歹毒,不仅想除掉小姐,还想借小姐的死,嫁祸给顾长渊,挑起朝堂纷争,好让靖王有机会东山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