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张大人将几份供词和账目呈给皇帝。皇帝接过仔细翻阅,脸色愈发难看。
沈清辞心中一沉,这些供词和账目显然是伪造的,但做得极为逼真,若是不能找到证据反驳,父亲今日恐怕很难脱身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跪在沈太傅身边,语气恭敬:“陛下,臣女有话要说。”
皇帝看向沈清辞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点了点头:“沈丫头,你有何话可说?”
“陛下,张御史所言,看似证据确凿,实则漏洞百出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臣女近日恰巧也关注过河工修缮之事,发现其中确实存在贪腐问题,但并非如张御史所言,是家父所为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张大人脸色一变,厉声说道:“沈小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讲!我这里有供词和账目为证,你凭什么说我是诬陷?”
“凭事实。”沈清辞冷冷地看向张大人,“张御史口中的地方官员,臣女也有所耳闻。此人在任期间,横征暴敛,贪赃枉法,早已引起民怨。家父曾多次上书陛下,弹劾此人,他怀恨在心,故意伪造供词和账目,诬陷家父,意图报复,这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至于张御史手中的账目,看似明细,实则与户部存档的河工拨款账目不符。臣女恳请陛下下令,调取户部存档的账目,与张御史手中的账目进行比对,真假自会一目了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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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迟疑。他看向户部尚书,语气严肃:“户部尚书,此事当真?”
户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说道:“陛下,臣不敢欺瞒。河工修缮的拨款账目,户部确实有存档,与张御史手中的账目是否一致,臣需仔细比对后方能知晓。”
“好!”皇帝点了点头,“传朕旨意,即刻调取户部存档的河工拨款账目,与张御史手中的账目进行比对!”
“臣遵旨!”户部尚书应声退下。
张大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他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提出比对账目,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但事已至此,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陛下,即便账目有出入,也不能证明沈太傅是清白的!或许是他暗中修改了户部的账目也未可知!”
“张御史此言差矣。”沈清辞冷笑一声,“户部账目存档严密,有多重防伪标记,绝非轻易能够修改。而且,家父身为太傅,主管编纂国史,与户部并无直接隶属关系,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户部的存档账目。张御史如此说辞,未免太过牵强。”
顾长渊站在百官之中,看着殿中从容不迫、条理清晰的沈清辞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没想到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不仅胆识过人,心思更是缜密,面对张御史的咄咄逼人,竟然能如此冷静地应对,找到对方的漏洞。
陆北辰也站在一旁,神色严肃地看着这一切。他心中对沈清辞的敬佩又多了几分,这个女子,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惊人的力量。
萧景珩虽然被废黜爵位,终身监禁于宗人府,但今日之事动静太大,他也通过亲信得知了消息。当他听说沈清辞再次在朝堂上为沈太傅解围时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既有怨恨,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。他不明白,这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子,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,如此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