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沈清辞的身体虽未完全痊愈,但已能勉强起身行走。晚翠为她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绣玉兰花的宫装,裙摆曳地,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玉佩,长发松松挽起,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,脸上略施粉黛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却又比往日多了几分清冷疏离的气质。
“小姐,您这样打扮,比往日还要好看。”晚翠看着镜中的沈清辞,忍不住赞叹道。
沈清辞对着镜子照了照,满意地点点头。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既不失太傅嫡女的华贵,又能让人看出她的转变。
“走吧,去前厅给爹娘请安,然后一同入宫。”沈清辞转身,扶着晚翠的手,缓步走出了清芷院。
前厅内,沈从安和柳氏早已等候在那里。看到沈清辞,柳氏连忙上前,仔细打量着她,眼中满是担忧:“清辞,身体还吃得消吗?若是实在难受,我们便向陛下请罪,今日就不去宫宴了。”
“娘,我没事。”沈清辞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宫宴重要,女儿不能失约。”
沈从安看着女儿,眼神复杂。这几日,他已暗中试探过陛下的态度,陛下对解除婚约之事并未明确表态,只是含糊其辞,显然是不想得罪任何一方。这让他心中更加没底。
“今日入宫,切记谨言慎行,不可再像上次那般冲动。”沈从安沉声叮嘱道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沈清辞点头应下。她知道,今日的宫宴,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,她必须步步为营,谨慎行事。
一行人乘坐马车前往皇宫。车内,沈清辞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,梳理着今日宫宴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。
苏婉卿会在今日一鸣惊人,她不能阻止,也无需阻止。她要做的,是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与往日不同的形象,彻底打破“痴缠萧景珩”的标签。同时,她还要留意首辅顾长渊和镇北小将军陆北辰的动向。这两个人,一个是权谋高手,一个是军中新锐,都是她未来可能争取的盟友。
按照原书剧情,顾长渊今日会出席宫宴,他虽表面温润如玉,实则腹黑深沉,早已看穿了萧景珩的野心,对其多有防备。而陆北辰,则刚从边疆回京,性子耿直,嫉恶如仇,因听闻了原主的种种“恶行”,对她极为厌恶。
想要改变陆北辰的印象,并非易事。但沈清辞相信,只要时机得当,总能找到突破口。
马车缓缓驶入皇宫,穿过层层宫门,最终停在了举办宫宴的长乐宫前。沈清辞在晚翠的搀扶下走下马车,与沈从安和柳氏一同走进了长乐宫。
长乐宫内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。朝中重臣、皇亲国戚齐聚一堂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沈清辞跟在父母身后,缓步走入大殿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众人的目光中,有好奇,有嘲讽,也有同情。毕竟,前几日马球场摔马之事早已传遍京城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为了萧景珩才做出如此蠢事。
沈清辞对周遭的目光视而不见,从容地跟着父母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,姿态优雅,神情平静,没有丝毫往日的急切与痴迷。
她的反常表现,让不少人暗自诧异。
“咦?沈小姐今日怎么回事?看起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。”
“是啊,以往见到三皇子殿下,她早就凑上去了,今日怎么安安静静地坐着?”
“莫不是摔马摔傻了?还是有什么别的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