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玉萱也跟着小声哭求:“娘……娘帮帮爹爹吧……萱儿不想没有爹爹……”
门内,沈清辞静静地听着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陆明远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!想让她去证明他是被裴烬“胁迫”的?真是天大的笑话!还想让她去陛下面前“美言”?他是觉得她傻,还是觉得陛下糊涂?
“玉衡,”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。我与你们爹爹,恩怨已了,再无瓜葛。他的事,自有朝廷律法公断,与我无关,更轮不到我去向陛下进言。你们若还认我这个娘,就记住,离你们爹爹那些是非远一些,好好读书,安稳长大。若执意要听他的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那短暂的沉默让门外的两个孩子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那就回去告诉他,沈清辞帮不了他,也不会帮他。让他好自为之。”
“母亲!您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陆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委屈,还有被父亲灌输的浓浓怨愤,“爹爹再不好,他也是我们的爹爹!您就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?裴烬……裴烬现在自身难保了,您是不是又觉得爹爹没用了,所以连我们也不要了?!”
这话说得刻薄又伤人,完全是陆明远的口吻。门内的丫鬟婆子听了,都气得变了脸色。沈清辞却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悲哀涌上心头。看,这就是陆明远给她的一双儿女。被洗脑,被利用,对她这个母亲只剩下误解和怨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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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狠心?”沈清辞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,“玉衡,你告诉我,一个为了攀附权贵、不惜构陷发妻岳家、甚至可能通敌叛国的人,值得谁去救?一个把亲生儿女当作工具、推出来向被他伤害过的人摇尾乞怜的人,配做父亲吗?”
她不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,语气斩钉截铁:“话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福伯,送客。若再滞留,不必客气。”
“是,大小姐!”门房老张头立刻应声,带着两个健壮的家丁,拉开了大门。
门外,陆玉衡看着重新打开的门后,母亲那张平静无波却疏离冷漠的脸,以及家丁们不容置疑的架势,满腔的“道理”和委屈都堵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被拒绝的难堪和一股熊熊燃烧的羞恼。陆玉萱则被吓得往后缩了缩,紧紧抓住哥哥的手,小脸上满是恐惧和茫然。
那婆子见势不妙,连忙上前拉了两个孩子,干笑着:“走吧走吧,既然沈大小姐不愿见,咱们先回去,改日再来,改日再来……”
陆玉衡被婆子半拉半拽着,踉跄着转身,却还是不甘心地回头,冲着门内嘶喊了一句:“沈清辞!你会后悔的!等爹爹出来,我们再也不认你!”
沈清辞站在门内,看着他愤怒扭曲的小脸和陆玉萱惊惶哭泣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但她依旧站得笔直,脸上没有丝毫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