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也从内室抱出一个小匣子,里面是沈清辞以前和一些官宦小姐们互赠的诗稿和花笺,她有些不舍:“这些……也要烧吗?都是清辞的心血……”
“烧。”沈清辞没有丝毫犹豫,接过匣子,将里面那些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精美笺纸,一张张投入火中。那些代表着少女时代无忧无虑时光的墨迹,在火焰中蜷曲、变黑,最终消失。
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诗稿,沈夫人忍不住又落下泪来。
沈清辞却顾不得伤感,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,眼神专注而锐利。她知道,现在每销毁一份可能被利用的东西,就为父亲、为沈家多争取一分生机。
“爹,您再想想,还有没有其他地方?”沈清辞提醒道。
沈国公皱着眉,猛地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多宝格旁,挪开一个花瓶,后面竟有一个小小的暗格。他从里面取出几封颜色更旧的信件,神色复杂:“这是……几年前,一位已故老友托我照顾其子的一些嘱托,他那儿子……如今在三皇子门下当差。”
这话一出,沈清辞和沈夫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沈国公看着那几封信,手微微颤抖。这是故友临终托付,他珍藏至今。可如今……
沈清辞伸出手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爹,顾不上了。人死不能复生,但我们活着的人,得先活下去。”
沈国公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终究是将那几封信递了过去。
火焰再次升腾,吞噬了最后的隐患。
炭盆里的火光照耀着一家三口凝重而决绝的脸庞。府外是虎视眈眈的官兵,府内是飘散着灰烬气息的压抑空气。
沈清辞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父母露出一个安抚的、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:“好了,能想到的,都处理了。爹,娘,现在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。”
“等?”沈国公看着女儿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嗯,”沈清辞点点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门窗,望向了某个方向,“等那个能证明我们清白的人,等一个……拨云见日的机会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那些如同木桩般站立着的殿前司兵士,轻声补充道:“在我们出去之前,至少不能让家里先乱了阵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