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清辞应下。这些安排，细致又周全，显然裴烬对此极为重视，也侧面说明了他对陆明远及其背后势力的忌惮，或者说，是志在必得。

伙计见她没有疑问，便躬身道：“若夫人没有其他吩咐，小的这就送夫人从另一边离开。”

沈清辞重新系好头巾，遮住面容，跟着伙计从房间的另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走了出去。门外是一条更狭窄、更黑暗的夹道，七拐八绕之后，竟然通到了另一条安静的小巷。

伙计在巷口停下脚步，低声道：“夫人保重。”

沈清辞微微颔首，没有多言，迅速融入夜色，朝着陆府的方向走去。

回府的路似乎比来时更短。她依旧从那个偏僻的角门溜回，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主院卧房。春桃在外间睡得正沉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
沈清辞脱下那身粗布衣裙，换回寝衣，躺在黑暗中，却毫无睡意。

今晚的一切，像是一场梦，却又无比真实。

她与裴烬，那个权倾朝野、冷面冷心的男人，建立了一种奇特而危险的联系。她是他在敌人内部的暗棋，而他，是她复仇路上最强大的倚仗。

他们之间，有明确的界限和规则：她提供内宅动向，他提供官面庇护和信息；信息传递通过特定渠道，绝不直接接触。

这是一种冰冷的、基于利益交换的合作，不带任何私人情感。而这，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