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月隐星稀,正是干这种龌龊勾当的好时候。刀疤这次学乖了,他没敢再亲自翻墙,而是派了手下最机灵、也最不起眼的“顺风耳”去办这事。
顺风耳揣着那包毒肉,像只老鼠一样溜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秀英家院墙外。
他不敢翻墙,找了个靠近狗窝、墙头相对低矮的地方,踮起脚,小心翼翼地将那包用油纸裹着的毒肉,使劲扔进了院子。
“噗”一声轻响,东西落在了院子里。
顺风耳屏住呼吸,侧耳听了听。院子里先是传来土狗警惕的“呜呜”声,鼻子嗅闻的声音,接着,似乎是闻到了肉香味,那“呜呜”声变成了迫不及待的哼唧,然后就是一阵细微的咀嚼吞咽声……
顺风耳心里一喜,成了!他不敢多待,立刻缩回头,沿着来路,一溜烟跑回去向刀疤报信了。
然而,他们千算万算,却算漏了一个人——赵刚。
赵刚的警觉,早已融入了骨子里。顺风耳靠近院墙时那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以及毒肉落地的细微声响,虽然被风声和狗的动静掩盖了大半,但还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他敏锐的感知中荡起了涟漪。
他几乎在顺风耳扔进东西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凝神细听。他听到了土狗兴奋的哼唧和咀嚼声!
不对劲!秀英家日子艰难,人都吃不饱,哪里会有肉喂狗?这深更半夜,莫名其妙扔进院子里的肉……
一个危险的念头瞬间闪过赵刚的脑海——下毒!
他猛地从床铺上弹起,动作比上次更加迅疾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无声无息地窜出厢房,直扑狗窝方向!
院子里,那条半大的土狗正贪婪地啃食着那块香气四溢的肥肉,尾巴还欢快地摇动着,根本不知道死亡已经临近。
“停下!”赵刚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