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上,秀英心不在焉,脑海不断浮现张三的那些话。王老五正站在合作社办公室中央,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墙上了:

乡亲们!咱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!陈飞那帮人欺人太甚,这次市里调查组来,咱们必须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出来!我已经让猛子把1953年的土地档案复印了二十份,到时候见人就发!

王猛立即接话:对!我还把地里庄稼枯死的照片都洗出来了,整整五十张!让领导们看看,陈飞他们把咱们逼成什么样了!

社员们群情激愤,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: 要我说,咱们就该组织人去县里静坐!对!天天去政府门口坐着,看他们管不管!还得联系记者,把这事捅到省里去!

可是秀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她的脑子里全是张三那张猥琐的脸,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话:秀英婶子...就一次...我保证把照片都删了...你要是不答应,我就把照片给陈飞...

她下意识地攥紧衣领,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受侵犯。手心全是冷汗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
秀英?秀英?王老五连叫了好几声,你觉得咱们是先去找纪委,还是直接去信访办?

秀英猛地回过神,慌乱地说:啊?哦...都行...你们定吧...

王猛疑惑地打量着她:秀英婶,你脸色咋这么白?是不是生病了?说着伸手要摸她的额头。

秀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一缩:没...没事!就是有点累...

李玉珍关切地握住她的手,立刻惊叫起来:天哪!手这么凉!还在发抖!秀英姐,你到底咋了?是不是建军出什么事了?

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秀英心上。她想起远在部队的儿子,要是让他知道母亲受这种侮辱...不!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!

真没事,秀英强挤出一丝笑容,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。你们继续讨论,我出去透透气。

她跌跌撞撞地走出合作社,靠在院墙边大口喘气。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