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奴婢认了!昨晚的火就是宋常在放的!
是她疯了!她嫉妒成狂,想要拉华妃陪葬!
这假太监也是她私通外男找来的!长公主根本不知情!”
“你胡说!”宋云曦尖叫,“明明是母亲来信……”
“住口!”
郑姑姑厉喝一声,打断了她的话,眼中满是厌恶与决绝:
“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!长公主当初就不该把你送进宫!”
她忽然站起身,直视李景琰:“陛下,老奴教导无方,愿以死谢罪!”
话音未落,她朝着殿内的盘龙柱猛地撞去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鲜血四溅,脑浆迸裂。
郑姑姑的身子软软地滑落,死不瞑目,眼睛还死死瞪着宋云曦的方向。
宋云曦吓得尖叫连连,瑟瑟发抖地往后退。
姜静姝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,心中微叹。
好一个弃车保帅,好一个死无对证!
这郑姑姑倒是个忠仆,用自己一条命,坐实了宋云曦的“疯病”,强行切断了通向长公主的最后证据。
长公主毕竟是先帝血脉,如今人证已死,没有铁证,皇帝动不了她。
李景琰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他也看明白了——这是在逼他结案。
“陛下。”
姜静姝适时开口,声音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,甚至带着几分悲悯:
“长公主毕竟是陛下亲姑姑,如今郑氏已死,郡主又言行无状,攀咬生母。为了皇家颜面,这桩丑事不宜张扬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已经吓傻了的宋云曦,淡淡道:
“不如,就当宋常在是……疯了吧。”
一个疯子,说的话自然不可信。
一个疯子,自然要在冷宫里关一辈子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这对心高气傲的宋云曦来说,比死更痛苦。
姜静姝这是在给皇帝递台阶,也是在递刀子。
李景琰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酷:
“传朕旨意。宋氏云曦,行止疯癫,惊扰圣驾,褫夺封号,贬为庶人。
即日起幽禁冷宫,无诏……永不得出!
其母长公主教女无方,罚每日抄录佛经十卷,为女赎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