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些日子,水力炼盐塔日夜不息,所产精盐如雪,国库的银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来。
这时,暗卫首领孤鹰无声无息地跪在案前,呈上一封密信。
“陛下,沈家那边的‘钉子’来报。姜氏那个老妇人,确实把那些废炉子给融了。”
李景琰漫不经心地笑了:“哦?融了做什么?”
“回陛下,据红袖和添香回报,一半打了锄头镰刀,说是要配合那个周文清在各地推广新谷;
另一半……倒是打了些刀枪剑戟,看样子是给沈家的府兵换装。”
“呵。”
李景琰嗤笑一声,将折子随手扔在一旁,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,眼中满是轻蔑与掌控一切的自负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“朕早就看透了,那姜氏虽然有些小聪明,终究只是个后宅妇人。
她费尽心机要些废铁,也不过是为了那点护院的兵器,或是为了给女婿铺路。”
孤鹰不敢接话,只是静静等着。
“不过,也就这样了。”李景琰嗤笑:“沈家的格局,不过如此。
“融了炉子打兵器?愚蠢。她以为有了兵器就能护住沈家?殊不知,朕给她的是废铁,她还回来的却是金山。有了这盐税,朕要多少精兵强将没有?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去吧,继续盯着。有任何异动,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
孤鹰无声退下。
李景琰靠在龙椅上,闭目养神片刻,唇边笑意更深。
沈家这匹马,如今既能跑,又被套上了缰绳,正是最好用的时候。
处理完手上的政务,他想起了瑶华宫的娇人儿,便摆驾而去。
……
瑶华宫内,香炉袅袅。
沈令仪身着宽松的藕荷色常服,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,如云的秀发随意挽起,手中捧着一卷名册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