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?”齐王脸色铁青,一把揪住报信人的衣领,“什么叫又?!”
报信人吓得哆哆嗦嗦:“王、王爷……这半个月来,平均每隔两三天,就有炉子炸膛……
工匠们都说是炉子的设计有问题,火力太猛,压不住……沈、沈大人没告诉您吗?”
齐王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“沈思宇!”
这个杂种,竟然一直瞒着他!把他当傻子耍!
“备马!去盐场!”齐王咬牙切齿,杀气腾腾地亲赴盐场。
他要亲眼看看,这几十万两银子,到底被那混账烧成了什么样!
然而当他赶到京郊盐场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。
盐场大门紧闭,本该轰鸣的炉火声消失了。
守卫的私军不见踪影,连往来运盐的马车也没有了。
“王爷,情况不对!”心腹压低声音,手按上了刀柄,“太安静了,只怕有埋伏……”
话音未落,四面八方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哗啦——”
无数身着盐铁司官服的兵丁从暗处涌出,将整个盐场围得水泄不通。火把晃动间,刀枪林立,杀气腾腾。
“王爷小心,我们中计了!”心腹失声惊呼。
齐王脸色大变,正要拔刀,却见一人身着绯红官袍,昂首阔胸,稳步走来。
来者正是盐铁司使——赵信川。
“齐王殿下。”赵信川拱手行礼,语气淡漠,毫无敬意:
“下官赵信川,奉圣上口谕,彻查私盐一案。这盐场里的东西,人赃并获,还请王爷配合清点。”
齐王心头一惊,但很快冷静下来,冷哼道:
“赵信川,你好大的胆子。本王乃当今圣上皇叔,先帝亲封的齐王,你区区一个四品司使,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?你够格吗?!”
话音未落,却听身后一声冷笑。
“他不够格,那朕呢?”
禁军分开一条道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人群后缓步走出。
是皇帝李景琰。
他负手而立,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的精盐、炸毁的高炉,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齐王身上,眸色深沉如渊。
“皇叔真是好大的手笔啊。”
李景琰语气淡漠,听不出喜怒,却让人背脊发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