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原本富丽堂皇的正厅便被搬得空空荡荡,只剩下几把破旧的椅子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王全环顾四周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,还差三千两。”
“没有了!真的没有了!”李舒华跌坐在地上,头发散乱,形容狼狈。
“是吗?咱家看着,倒是还有……”王全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一对金镯子上。
那是李舒华的陪嫁之物,跟了她大半辈子。
“殿下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你!好好好,拿去,你拿去便是!”李舒华浑身一颤,犹豫了半晌,到底还是无奈地褪下金镯,递了上去。
王全接过金镯子,掂了掂分量,笑容愈发灿烂:
“殿下深明大义,咱家回去定会禀明万岁爷。祝殿下一路顺风,在皇陵安享余生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走,再不多留。
身后,只剩下李舒华一人,跌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,浑身发抖。
“二十万两……二十万两啊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中渐渐布满血丝:
“李景琰,你好狠的心!拿本宫的钱,去养姜静姝那个老虔婆……好,好得很……”
她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,笑着笑着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黑血,整个人往后一仰,险些昏死过去。
“母亲!母亲您怎么样了?”
一直躲在里屋的宋云曦见势不妙,哭哭啼啼地扑上来,一张小脸惨白,泪水混着脂粉,糊成一团。
“母亲,带我走吧!我不要一个人留在京城!我不当什么郡主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啪!”
话音未落,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宋云曦脸上。
“母亲……”宋云曦捂着脸,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