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你要做什么!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啊!”沈清蕊在房中拍门哭嚎。
她不懂,明明是外公和舅舅,让她出去败坏沈家名声的,为什么,为什么出了事,他们却又是这副嘴脸?!
苏佩兰站在外面,亲手落下门栓,背靠房门默默垂泪:“蕊儿,娘也是为了你好……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……”
……
苏伯言对全家上下下了封口令,然而,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。
两日后,苏大学士的一位得意门生前来探病。
临走时,那学生面带犹豫,踌躇再三,终是忍不住低声问道:
“老师,听说……心蕊小姐还在府上?依学生愚见,不如……还是尽早将人送走,避避风头为好。”
病榻上的苏大学士闻言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:“心蕊?这是何人?”
“是学生口误,就是您的外孙女……清蕊小姐……”
那学生见老师竟不知情,顿时面露尴尬,支吾着不敢多说。
苏哲明心中疑窦丛生,强撑起精神,厉声逼问:“说!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!”
那门生被逼不过,只得含糊道:
“也……也没什么大事,只是近来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有个话本子很是热闹,似乎……似乎与清蕊小姐有些干系……”
苏哲明听到这里,心头顿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。
他猛地转向守在旁边的苏伯言,嘶哑着吼道:
“去……派人把那个话本子的底稿,给老夫抄回来!一字不漏!”
苏伯言脸色一白,低头道:“父亲,不过是些市井流言,何必在意,您还是好生休养……”
“住口!”苏哲明用尽全身力气将枕头砸了过去,“莫要想着敷衍老夫!快去!”
苏伯言只得咬牙照办,不多时,便捧着话本底稿回来了。
苏哲明颤抖着手翻开,越看脸色越惨白,尤其看到最后那句“不忠不孝,不仁不悌”……
“噗——”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雪白的纸张,苏哲明眼睛一翻,彻底晕死过去。
毁了!全毁了!
他一生汲汲营营,最重的便是“清流风骨”、“书香门第”!
如今,却全毁在一个外孙女手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