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琰哥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沈令仪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小脸上一片理所当然:
“三哥是读书人嘛!他的手是握笔杆子的,又不是握锄头把子的。
您想想,要是让三哥去种地,那谁来写文章?
这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对了,术业有专攻!”
李景琰先是一愣,随即被她这副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”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。
他伸手刮了下沈令仪挺翘的鼻尖,笑道:“你这张嘴,当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你三哥要是听了,怕是要吐血三升。”
“可我说的都是好话呀!”沈令仪一脸无辜。
“你啊!”李景琰无奈摇头。
沈令仪看似维护沈承光,可又实打实在说沈承光是个五谷不分的无用书生!
偏偏她自己还不觉得!
罢了,沈家出了个周文清,出了个沈承耀,已经够了。
若个个都是经天纬地之才,他这个做皇帝的,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稳。
有沈令仪这般天真烂漫的,再配上沈承光那样的草包,这承恩侯府,才算得上是平衡。
正说笑间,远处田埂上出现了两个身影。
周文清正指着田里的谷苗与人说话,而他身边那个一身月白长衫、哈欠连天的,不是沈承光又是谁?
李景琰眯起眼睛:“走,过去瞧瞧。”
……
午后的田庄,寒风依旧刺骨。
沈承光强撑着眼皮,听周文清讲解种植要诀,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香与酒气。
他在温柔乡里折腾了一早上,此刻困意上涌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睡上一觉。
可想到母亲的手段,又想到自己的前途,只得硬撑着装样子。
“三弟若是乏了,不如先回去歇着?”周文清见他这副模样,好心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