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双拳在袖中握得咯吱作响。
若是从前,他早就红了眼眶冲上去拼命了。
但此刻,他想起了周文清的话——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挤出一个笑容:“扬哥说笑了。小弟今日登门,是特意给您送好东西来的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随身的木匣:“这是醉仙楼珍藏的三十年陈酿花雕,我记得您最爱这一口。年节将至,若用此酒招待贵客,自然也是极好的。”
张扬冷笑一声:“沈承泽,你现在是什么身份?还敢跑到我府上来兜售东西?”
说着,他竟然抬起手,直接将木匣拍落在地!
“砰!”
酒坛应声而碎,琥珀色的美酒流了一地。
“一条被主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,也配跟本世子称兄道弟?”张扬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满眼鄙夷,“拿着你的破烂,赶紧滚!别脏了我们安远伯府的门!”
其他几个人也笑得更大声了:
“就是就是!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子,还妄想攀附咱们世子爷?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!”
沈承泽的脸色青白交替,拳头攥得死紧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多谢世子爷指教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对着张扬深深一揖,然后转身离去,步履坚定地走向下一家。
背后的嘲笑声如影随形,但沈承泽的脚步却分外坚定。
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——他沈承泽,绝不是废物!
……
另一头,京郊二十里外,一处破败的农家小院。
沈承宗就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,喝了一口刮喉咙的劣质烧酒,又狠狠吐在地上:“呸!这鬼地方,这破日子,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!”
不过数日光景,这位昔日的侯府大爷已然狼狈不堪。胡子拉碴,衣衫皱巴,浑身都透着一股落魄的酸腐气。
为了躲避所谓的“弥天大祸”,他不敢张扬,只能蜷缩在这种穷乡僻壤,连大门都不敢多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