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轻飘飘的,却让苏佩兰心中发毛。
这老太婆……是在借机问罪?怪大房没去给她请安?
她心中慌乱,下意识地辩解:“母亲说笑了,爷们家的事,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管得着。想来……想来是最近朝中事务繁忙吧。”
“哦?那你见着他了?”姜静姝只是微笑,语气依旧淡然,却让苏佩兰心中无端发毛。
对啊,沈承宗人呢?!
自从那日禁军围府之后,似乎就没再见到了!
“这……他每日回来得晚,我睡得早,见面少些,也是常有的事……”苏佩兰的声音越来越虚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萧红绫见她这般糊涂,实在看不下去了,冷哼一声:“大嫂,你还真是心宽得紧。自己院子里少了什么人,你竟半点都不知道?”
“什么少了人?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!”苏佩兰心里直打鼓,也顾不上求药了,豁然起身,转头跌跌撞撞地就往华音堂跑去。
路上,她脑中一片混乱。不仅是丈夫,就连那个天天在她眼前晃悠的狐媚子柳如烟,好像也有许久没看见了!
对,她必须去看看!
然而,前脚刚踏进大房院子,就听见沈清蕊在床上哭闹不休:
“娘!你总算把药拿回来了!我的伤口又痒又疼,快给我上药啊!疼死我了!”
“药!药!药!你就知道药!”苏佩兰突然歇斯底里地爆发了,“你怎么不去跟你那个好爹要去!”
沈清蕊被吼得一懵,满脸不敢置信:“娘,你…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爹他怎么了?”
苏佩兰看着女儿惊恐的脸,心中闪过一丝悔意,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了,颓然坐倒在椅中。
就在此时,她的心腹丫鬟金珠满面喜色,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:“夫人!夫人!天大的好消息!那个给柳姨娘诊脉的陈大夫,奴婢终于查到他的底细了!”
苏佩兰精神猛地一振,眼中迸出精光:“当真?!快说!”
“千真万确!”金珠压低了声音,语速飞快地禀报:
“那陈大夫本是个穷酸的坐堂郎中,最近却忽然阔气起来,盘下了一家三进的医馆!奴婢花了重金打探,那铺子的地契,赫然就写着柳姨娘的名字!这分明就是二人串通一气,假装怀孕来骗咱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