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的萧红绫微微一愣,随即心中暗自佩服。
婆母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是在消磨对方的锐气,挫其锋芒,实在是高啊!
她索性也放平心态,跟着坐下,继续帮沈令仪整理东西。然而才过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外面陡然传来一阵喧嚣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福安堂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。
为首之人一身青色儒衫,面带薄怒,正是苏伯言。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苏家的家仆,显然是硬闯了进来。
他是官身,沈家下人自然不敢真的动手,竟让他如此不管不顾地闯到了内院后堂!
萧红绫瞬间变了脸色,沈令仪更是小声惊叫,快步躲到了屏风之后。
苏伯言一愣,没想到会撞见未出嫁的女眷,但他为外甥出头心切,只定了定神,连礼都未行,便朗声质问:
“老太君,晚辈苏伯言,今日前来,只为一问!
我外甥沈思宇,正是读书的大好年纪,又在国子监名列前茅,为何要被困于内宅,日日罚跪?如此折辱,有辱斯文,敢问侯府的公道何在?!”
虽然说是为妹妹和外甥出头,但他也知道变通,自然要先拿侯府嫡孙的前程说事。
姜静姝端坐不动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冷冷地吐出一句:“苏大人倒还知道‘斯文’和‘公道’?”
苏伯言一愣。
只见姜静姝眼神骤然一厉,如冷电般射向他:“苏大人身为翰林,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不经通传,擅闯命妇后堂,不行晚辈之礼,不问长幼之序!这就是你苏家的‘斯文’?这就是你读出来的‘公道’?!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利剑出鞘,直刺得苏伯言脸色一僵,
他本想先声夺人,却被反将一军。
不过他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,当即想要强词夺理,府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嘹亮高亢的通传:
“宫里来人了!是太后娘娘驾前的张姑姑——!”
苏伯言闻言,心中却是一喜!
他想起半个月前,妹妹苏佩兰进宫探望堂妹苏月薇时,便得知堂妹已有喜,只是月份尚浅,未曾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