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姑姑亲自相送,一直送到宫门口。
姜静姝抬了抬手,示意两个孩子先上车,然后才转过头,对着张姑姑笑道:
“姑姑费心了。太后娘娘仁慈,宫中用度却也太过清简了些。
就说这殿里的香,这百合香配着佛手柑,虽说雅致,却未免有些冲了。若能单换成性子温和的檀香,或许与太后娘娘的凤体,更为相合呢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但话里的深意,聪明如张姑姑,岂能听不出来?
张姑姑心头猛地一跳,面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,恭敬地应道:“老夫人说的是,是奴婢们疏忽了。”
待姜静姝的马车走远,张姑姑立刻转身回到殿内,将姜静姝的话,原封不动地回报给了太后。
太后握着茶杯的手一顿,凤眸微眯:“嗯?她何时还懂起药理来了?”
但她深知姜静姝的为人,绝不是无端生是非的。
只是这话说的云山雾海的……
不过无妨,她是太后,她不懂,有的是人能为她效力!
“传哀家口谕,秘密召太医院院使,立刻入宫!”
半个时辰后,太医院院使跪在地上,满头大汗,声音颤抖:
“回……回禀太后娘娘!您提到的三样东西,分开用倒是无妨,但合在一起极为相克,乃慢性剧毒!若长年累月使用,不出三年,便会……便会心脉枯竭而亡啊!”
“哐当!”
太后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的脸上再无一丝温和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。
“彻查!”
“给哀家查!无论是谁,哀家要让他……生不如死!”
她从前朝的腥风血雨中杀出来,扶持八岁的幼子登基,至今已有十多年。能在这深宫中生存至今,靠的从来不是仁慈,而是果断和狠辣!
……
回府的马车上,姜静姝正抱着昏昏欲睡的沈清慧,低声讲着故事。
小丫头听着听着,眼皮越来越重,最终靠在祖母怀里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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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确定小丫头的呼吸均匀悠长,姜静姝才把她放到一边,转而将太后特意为她加封的消息告诉了沈令仪。
“华嫔?”沈令仪惊喜地睁大了眼睛。
随即,那份喜悦又慢慢沉淀下来,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她想起不久前,自己还曾天真地向陛下提起,想要一个更高的位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