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听渊又伸手拿过覃嵘的鸳鸯刀,手腕轻翻,两刀并和在掌心利索地转了一圈,旋即就将覃嵘方才演练的招式完完全全展现出来。
“哇!”覃嵘看直了眼,惊叹出声,还不忘绕着谢听渊转了两圈,眼睛里带着点好奇与满满的崇拜,“谢哥!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了!”
听到这话的谢听渊手一抖,差点将鸳鸯刀掉到地上。
他想当的是姐夫,可不是什么亲哥。
“哦?他是你亲哥,那我是什么?”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,就见穿着玄色劲装的青年,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手臂依靠在门框上,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嘲弄,看似是对覃嵘说话,目光却停在谢听渊的身上。
覃嵘被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狗腿似地跑到覃峥身边,给他捶起了胳膊,“哥,嘿嘿,那肯定你才是我亲哥啊!哥你啥时候来的,怎么也不出声啊,差点就给我吓坏了。”
“呵。”覃峥冷笑,伸手将覃嵘的脸狠狠搓了一把,才把人放开,缓缓走到谢听渊面前,目光锐利还带着审视,“谢公子幸会,在下覃峥,晋王长子。”
话音落下,谢听渊脸上的神色渐渐收敛,他没想到覃峥刚见面,就故意挑明了身份。
他轻扬眉梢,看着有点锋芒,却偏偏语气谦和而平淡,“哦,原来是晋王世子,真是久仰大名了。”
两人对视间,能看出对方眼中的防备与试探。
偏偏一旁的覃嵘听到这,急得差点跳脚,连忙挤到两人中间,“大哥,二姐不是说了,不能说我们的真实身份吗,难道你就不怕二姐知道了,拿木箭扎你爱马的屁股,将巴豆粉藏在你的茶壶盖上,又或者偷走你最爱的那本字帖?!”
覃峥那张原本还万事不惧、成竹在胸的脸上,随着覃嵘的话,霎时变得僵硬起来,他伸出手一把捂住覃嵘的嘴,低声呵斥道:“闭嘴,要是再胡说,别怪我把你丢校场去跑个二十圈。”
再次看向谢听渊时,虽然还勉强端着一点架子,但一开始眼神里刻意流露出来的压迫感,却因为覃嵘的话而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点难言的尴尬。
他松开捂着覃嵘的手掌,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“咳咳,我听三弟说,谢公子对《太白阴经》颇有研究,想与我探讨几分,正巧近日军中在推演北境布防,若有闲暇,不妨一同参详?”
“好啊。”谢听渊爽快应下,目光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