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尔盖眉头紧锁,在记忆里翻找着。
那的确是一次震动世界的事件。
白头鹰的双航母战斗群,以“航行自由”为借口,悍然闯入龙国东南沿海,为分裂势力站台。
那时的龙国海军,与其说是海军,不如说是一支庞大的岸防部队。
最先进的战舰,在白头鹰的航母面前,脆弱得像个玩具。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谢尔盖闷声闷气地开口。
“全世界都看着你们的海军,在自己的领海里,被人家堵着门羞辱。”
这句话无比刺耳,却是事实。
楚建章身后的副官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片青白。
那份屈辱,是刻在每一个龙国军人骨子里的烙印。
楚建章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没有理会谢尔盖言语中的尖刺,而是从军装上衣的内袋里,取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物件。
那动作,不像是在取东西,更像是在请出一段尘封的记忆。
他一层,一层,再一层地打开。
一张已经泛黄、边缘卷曲的老照片,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照片的像素很低,画面模糊,但上面的内容却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眼球。
一艘老旧登陆舰的甲板上,赫然固定着一门……坦克炮塔。
是59式坦克的炮塔。
那粗糙的焊缝,简陋的固定方式,隔着照片,都透出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悲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谢尔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,眼神里写满了困惑。
“这是我们的‘战舰’。”
楚建章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山岳。
“那时候,我们最好的驱逐舰,主炮射程都够不着人家的航母护卫舰。”
“海军的将士们急红了眼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在自己家里开派对吧?”
“于是,他们想出了一个我们现在看来,无比心酸,又无比悲壮的办法。”
楚建章的手指,轻轻抚过照片上那门突兀的坦克炮,像是在抚摸战友的伤疤。
“把陆军的59式坦克,开上登陆舰。”
“把坦克炮塔,直接焊死在甲板上。”
“因为我们算来算去,只有这门100毫米的加农炮,在理论上,存在击穿白头鹰巡洋舰装甲的可能性。”
“尽管我们所有人都清楚,登陆舰那薄薄的船身,根本扛不住对方一发导弹,甚至一轮速射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