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关键证人

程蕊心的办公桌上,李猛的案卷材料堆成了小山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“资金往来明细”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——张启明给李猛的转账记录旁,她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备注“小梅生活费”的条目。这是昨天从看守所回来后发现的疑点,李猛的供述里从未提过“小梅”这个名字。

“小林,帮我查一下李猛的社会关系,重点找一个叫‘小梅’的女性。”程蕊心对着对讲机说。半小时后,实习生小林拿着一份资料进来:“程律师,找到了!苏梅,28岁,是李猛的前女友,两人去年分手,但李猛每月都会给她转生活费,备注里的‘小梅’应该就是她。”资料里附着一张苏梅的照片,眉眼清秀,职业栏写着“滨江花园小区便利店收银员”。

程蕊心的心猛地一跳——滨江花园,正是案发地点。她立刻拨通了苏梅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犹豫的女声:“你是……李猛的律师?我不想掺和他的事,警察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。”

“我不是要逼你做什么,只是想知道案发当晚的真相。”程蕊心的语气放轻,“李猛说他没杀人,现在只有你能帮他——或者说,帮警方找到真凶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苏梅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那天真的看到了,只是警察问的时候,我不敢说……李猛跟我说过,刀哥的人会报复。”

约定见面的地点选在便利店附近的咖啡馆。苏梅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,手指紧紧攥着热可可杯,指尖泛白。“案发当晚八点多,李猛给我发消息,说他在滨江花园仓库附近,让我送件厚外套过去。”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可可,“我到小区门口时,看到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,下来三个男人,都低着头往仓库方向走。”

“三个?”程蕊心立刻翻开笔记本,“警方最初认定的是两名嫌疑人,你确定没看错?”“绝对没有。”苏梅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我在便利店做了三年收银员,对人脸和数字特别敏感。其中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,走路有点跛,右腿好像不太好使,下车时差点摔着,还是旁边的人扶了一把。”

跛脚?程蕊心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尚希海提到的陈天虎。她追问:“你能描述一下他们的穿着或者其他特征吗?比如有没有纹身、疤痕之类的。”“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”苏梅摇摇头,“但我看到穿连帽衫的人左手戴了个银色手链,上面挂着个小狼头吊坠——跟李猛以前戴的很像,他说那是刀哥那边的人都有的标志。”

送走苏梅后,程蕊心第一时间给尚希海打了电话。此时的刑侦支队,尚希海正对着陈天虎的入狱档案皱眉——档案里记载,2010年陈天虎在狱中与人斗殴,引发旧伤复发,病历上明确写着“右腿胫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,行走轻度跛行”。

“尚希海,我找到关键证人了!”程蕊心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李猛的前女友苏梅,案发当晚在滨江花园门口看到三个嫌疑人,其中一个穿黑连帽衫,走路跛脚,左手戴狼头吊坠——这绝对是陈天虎!”

尚希海猛地站起身,抓起档案就往技术科跑:“你把苏梅的联系方式发我,我立刻安排人给她做正式笔录。另外,让她仔细回忆一下那辆SUV的特征,我们要比对监控。”挂了电话,他一把推开技术科的门:“小王,上次从滨江花园案发现场提取的那枚耳钉,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?”

技术科的小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图谱:“刚出来!比对上了,是一个叫刘艳的女人,有吸毒前科,根据户籍信息显示,她是陈天虎的情人,两人同居在城郊的出租屋。”尚希海的眼睛瞬间亮了——那枚耳钉是在仓库角落的纸箱旁发现的,当时以为是受害者林国富的遗物,现在看来,是陈天虎和刘艳争执时掉落的。

“立刻申请搜查令,去刘艳的出租屋!”尚希海对着对讲机喊。李队的声音立刻传来:“收到!我们已经排查到陈天虎的踪迹,他昨天下午去过高新区的一家五金店,买了大量的钢丝绳和防水布,很可能要转移赃物或者跑路。”

程蕊心赶到刑侦支队时,苏梅正在做笔录。看到程蕊心进来,苏梅紧张地攥住她的手,尚希海递过来一杯温水:“苏小姐,你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,我们已经确认,那个跛脚的男人就是在逃通缉犯陈天虎。”他将陈天虎的照片放在苏梅面前,“你看,是不是这个人?”

苏梅盯着照片看了几秒,突然脸色发白:“是他!虽然那天没看清脸,但这个身形和走路的姿势,绝对是他!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他下车时,我看到SUV的后窗贴着一张卡通贴纸,是一只黄色的小鸭子——我在便利店见过很多次,印象特别深。”

“黄色小鸭子贴纸”这个特征,让排查范围瞬间缩小。监控组的队员立刻调取了滨江花园周边的监控,在案发当晚七点五十七分,拍到了一辆黑色丰田SUV,后窗贴着黄色小鸭子贴纸,正是陈天虎名下的车辆——这辆车登记在刘艳的名下,一直被陈天虎用来作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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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证据链全了!”尚希海拍着桌子,兴奋地说,“苏梅的证言、陈天虎的跛脚特征、狼头吊坠、刘艳的DNA、还有涉案车辆的监控——现在就算陈天虎插上翅膀,也飞不出去了!”他转头看向程蕊心,眼里满是欣赏,“这次多亏了你,要是没找到苏梅,我们还得在黑暗里摸爬滚打。”

程蕊心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这是我整理的李猛的认罪协商建议。他虽然参与了望风,但主动交代了陈天虎的行踪,加上苏梅的证言能证明他没参与杀人,符合立功表现,可以从轻量刑。”

尚希海接过文件,指尖划过程蕊心清秀的字迹:“你总是能把事情考虑得这么周全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刘艳的出租屋已经被包围了,我们的人正在待命,等下一起过去?”程蕊心摇头:“我就不去了,我留在这儿帮苏梅做心理疏导,她现在很害怕。”

尚希海点点头,脱下自己的警外套披在程蕊心肩上:“晚上降温,别着凉。等抓到陈天虎,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程蕊心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肩上带着烟草味的警外套,心里暖融融的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她知道,这场与黑暗的较量,他们离胜利越来越近了。

当晚十一点,程蕊心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尚希海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又无比兴奋:“陈天虎抓到了!在刘艳的出租屋里,他正打包赃物准备连夜偷渡,我们人赃并获。他已经承认了丽景花园案和滨江花园案都是他干的,杀林国富就是因为林国富发现了他和赵海涛的诈骗证据,想揭发他们。”

程蕊心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,嘴角扬起一抹微笑。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——赵海涛还没落网,林国富遗嘱的秘密还没完全揭开,但至少,那个手上沾着三条人命的恶魔,终于被绳之以法了。而她和尚希海,也在这场并肩作战中,愈发坚定了彼此的信念。

程蕊心的办公桌上,李猛的案卷材料堆成了小山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“资金往来明细”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——张启明给李猛的转账记录旁,她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备注“小梅生活费”的条目。这是昨天从看守所回来后发现的疑点,李猛的供述里从未提过“小梅”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