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队立刻起身：“我马上联系各分局和边境口岸，布下天罗地网。城郊废品站、赵海涛名下的仓库，这些重点区域现在就派人蹲守。”尚希海点头，指尖划过通缉令上陈天虎的入狱记录：“他和赵海涛的父亲是狱友，这层关系是关键——赵海涛肯定在帮他藏匿，查赵海涛的资金流向，一定能找到线索。”

就在这时，尚希海的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程蕊心”三个字。他接起电话，刚要开口说陈天虎的消息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，还有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“尚希海，我在G107国道往市区的路上，被人跟踪了。”程蕊心的声音带着颤意，却依旧清晰，“他们开着黑色无牌桑塔纳，刚才故意别我的车，还喊‘别查李猛的事，小心小命’。”

尚希海的心脏猛地一沉，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就往外冲：“报你的具体位置！待在车里别出来，锁好车门，把车窗摇上，我现在就派人过去！”“我刚过三号桥，车是白色大众，车牌号粤A32XXX。”程蕊心的声音里混着车辆行驶的噪音，“他们就在我后面五十米左右，一直跟着我！”

“别挂电话，跟我保持通话。”尚希海一边跑一边按下对讲机，“呼叫城郊中队！G107国道三号桥北侧，立即支援一辆白色大众粤A32XXX，车主是程蕊心律师，被两名不明身份人员驾车跟踪威胁，重复，立即支援！”他跳上警车，拉响警笛，油门一脚踩到底，车身瞬间窜了出去，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焦痕。

国道上，程蕊心紧握着方向盘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原本是去张启明的老家——郊区的张家庄核实情况，李猛的银行流水显示，近三年来，张启明每月都会给李猛转一笔钱，数额从几千到几万不等，这绝不是普通朋友的往来。在张家庄，她从村民口中得知，张启明和李猛是表兄弟，而张启明的父亲，当年就是被陈天虎所杀。

“他们又靠近了！”程蕊心对着电话喊，后视镜里，黑色桑塔纳的车头已经快要贴到她的车尾。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，车子往路边的应急车道靠去，桑塔纳也跟着变道，车窗降下，里面的男人探出头，脸上带着狰狞的笑：“程律师，识相点就别再查了，刀哥的人，你惹不起！”

“别慌，城郊中队的人已经到三号桥了，还有三分钟就到你位置。”尚希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沉稳得像定心丸，“你看前面，是不是有辆闪着警灯的警车？”程蕊心抬头望去，远处的桥头上，蓝色的警灯正在快速闪烁，越来越近。

黑色桑塔纳里的人也看到了警车，骂了一句脏话，猛地踩下油门，往反方向的岔路口逃窜。城郊中队的警车立刻追了上去，留下一辆警车护送程蕊心。民警下车打开车门时，程蕊心的腿已经有些发软，她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，才缓过劲来。

尚希海赶到时，程蕊心正坐在警车副驾上喝温水。看到他急匆匆跑过来，她的眼睛瞬间红了，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笑了笑：“我没事，就是刚才有点吓着了。”尚希海蹲在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确认没有受伤，才松了口气。“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独自去郊区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后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，“李猛的背景那么复杂，你不知道陈天虎的人有多狠吗？”

“我也是临时查到李猛和张启明的关系，想着尽快核实。”程蕊心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“而且，我不想影响你的工作。”尚希海叹了口气，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：“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。以后不管去哪，必须提前告诉我，不许再一个人冒险。”

护送程蕊心回家后，尚希海安排了两名队员在她家楼下24小时值守，又检查了家里的门窗、监控，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，才放心下来。程蕊心给他泡了杯热茶，递过去时，他注意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程蕊心轻声说。

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。”尚希海握住她的手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指尖，“是我没考虑周全，没意识到陈天虎会对你动手。不过，他们的威胁也证明，你查到的线索很关键——李猛和张启明的关系，还有张启明父亲的死，都和陈天虎有关。”

程蕊心点了点头，从包里拿出笔记本：“张家庄的村民说，张启明的父亲是2018年被人杀害的，凶手一直没抓到，但大家都怀疑是陈天虎干的——因为他们当年在狱里有过节。张启明给李猛转钱，可能是让李猛帮他盯着陈天虎，伺机报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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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希海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，眼神越来越亮：“这就对了！张启明、李猛、陈天虎，这三个人的恩怨终于串起来了。张启明可能知道陈天虎的藏身之处，甚至知道林国富遗嘱的秘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我去提审张启明，你别再参与了，就在家待着，安全第一。”

“不行。”程蕊心立刻反驳，“张启明对警方有抵触情绪，但他信任李猛，我作为李猛的律师，或许能让他开口。而且，经历了今天的事，我更要查清楚真相——不能让陈天虎再逍遥法外。”她看着尚希海的眼睛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不是你的负担，是你的搭档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尚希海看着她眼底的光，心里的感动难以言表。他想起今天她遇险时，自己那种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恐惧；想起她在电话里虽然害怕，却依旧清晰地报出位置、描述情况的冷静。这个女人，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菟丝花，而是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利刃。

“好，一起面对。”尚希海握紧她的手，“但你必须答应我，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，不许再擅自行动。”程蕊心笑着点头，靠在他的肩膀上。窗外的夜色渐浓，楼下的警灯闪烁着温暖的光，虽然危险仍在，但此刻两人的心里，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与坚定——他们知道，只要彼此并肩，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，没有躲不过的危险。

刑侦支队的研判室里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尚希海将一张通缉令拍在会议桌上，红色的“通缉”二字格外刺眼——照片上的男人面色阴鸷，左脸有道长长的刀疤，左手手腕处隐约可见狼头纹身的轮廓。“‘刀哥’真实身份，陈天虎，52岁。”他的声音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1998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缓，2018年减刑出狱，出狱后化名‘刀哥’，组建跨境盗窃团伙，手上至少三条人命，丽景花园案的死者，就是他亲手所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