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债务阴影下的真相

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李家村上空,只有村头小卖部的灯泡还亮着,昏黄的光线下,几只飞蛾在盘旋。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,李二柱坐在铁椅上,双手被手铐锁在桌腿上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囚服的领口。

“你说你只是帮张建国转移尸体,那安眠药和农药是怎么回事?” 尚希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王秀兰胃里的安定剂量,足以让她昏睡六个小时,你还在里面加了敌敌畏,这明显是想置她于死地,不是‘吓唬’那么简单!”

李二柱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是…… 是张建国让我加的!他说王秀兰知道太多事,必须让她永远闭嘴,不然我们俩都得完蛋!”

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断断续续地交代着:“去年冬天,张建国跟王秀兰借了 5 万块钱,说是要给儿子交学费,还说半年内肯定还。可到了今年夏天,张建国不仅没还钱,还躲着王秀兰。王秀兰急了,说要去镇上告他,让他坐牢。张建国怕了,就找到我,说给我 2000 块钱,让我帮他‘搞定’王秀兰。”

“‘搞定’是怎么回事?” 梅令姿追问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。

“就是让我想办法让王秀兰别去告他,最好能让她‘消失’。” 李二柱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一开始不同意,可张建国说,要是我不帮他,他就把我去年偷村里玉米的事说出去,让我也没脸在村里待。我没办法,只能答应他。”
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周六早上,张建国跟我说,他已经跟王秀兰约好中午去她家吃饭,让我提前在她家门口等着,趁她不注意,把安眠药和敌敌畏放进她的面条里。我按照他说的做了,躲在她家院外的柴火垛后面,等她去厨房煮面条的时候,偷偷溜进去,把药放进了锅里。”

“放完药你就走了?” 尚希海皱起眉头,“之后你又什么时候回去的?尸体是怎么转移到地窖的?”

“放完药我就回了家,心里一直发慌。” 李二柱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,“下午 2 点多,张建国给我打电话,说王秀兰已经没气了,让我赶紧去她家帮忙转移尸体。我到的时候,王秀兰躺在地上,脸色发青,已经没呼吸了。张建国说李老根家的地窖平时很少有人去,把尸体藏在那里最安全,我们就用麻绳把王秀兰的尸体捆起来,装进麻袋,我背着麻袋,张建国在前面带路,沿着小路往李老根家走。”
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:“路上遇到李老太的时候,我吓得差点把麻袋掉在地上,赶紧躲进树林里,等她走了才敢出来。到了地窖门口,我们把尸体扔进去,盖上石板,又把麻绳和麻袋藏在杂草丛里,然后就各自回家了。我怕被人发现,就把胶鞋洗了,可还是没洗干净,留下了青苔痕迹。后来看到你们怀疑张建国,我又怕他把我供出来,就写了纸条塞到村支书家门口,想帮他脱罪,没想到反而暴露了自己。”

就在这时,张亦萍的电话打了进来,语气里带着新的鉴定结果:“尚队,我们在张建国家里的床底下,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 5 万块钱现金,现金上的指纹有王秀兰的,还有少量的农药残留!而且,张建国的指甲缝里,也检测到了黄铜粉末,和王秀兰指甲里的成分完全一致 —— 他撒谎了,他不仅参与了转移尸体,还很可能在作案时,用黄铜农具威胁过王秀兰!”

这个消息让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—— 张建国才是主谋!他不仅欠王秀兰钱,还亲手参与了杀害王秀兰的过程,李二柱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。

尚希海立刻下令,提审张建国。当张建国走进审讯室,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李二柱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张建国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 尚希海将现金、农药残留报告和黄铜粉末鉴定结果推到他面前,“李二柱已经全部交代了,是你策划杀害王秀兰,让他帮忙下药、转移尸体,你还想狡辩吗?”

张建国看着桌上的证据,沉默了很久,终于崩溃了,双手捂着脸,嚎啕大哭起来: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想让她别去告我,我儿子还在上学,我不能坐牢啊!”

他抬起头,泪水模糊了双眼:“我欠王秀兰的 5 万块钱,其实是用来赌博输了,不是给儿子交学费。我知道王秀兰心软,就骗了她。后来她发现我在赌博,要去告我,我没办法,才想到要杀她。我知道李二柱胆小,又有把柄在我手里,就威胁他帮我。那天中午,我去王秀兰家,假装要跟她商量还钱的事,趁她去煮面条的时候,我用黄铜锄头威胁她,让她别去告我,可她不听,还跟我争执起来。我一时激动,就用麻绳勒住她的脖子,等我松开手的时候,她已经没气了。我害怕极了,就给李二柱打电话,让他来帮忙转移尸体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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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安眠药和农药是怎么回事?” 张亦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一丝冰冷。

“是我让李二柱加的,我怕王秀兰没死透,就想让她彻底断气。” 张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,“我知道这是死罪,可我当时太害怕了,只想赶紧把事情掩盖过去,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。”

案件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—— 张建国因赌博欠债,欺骗王秀兰借钱,被发现后害怕被告发,策划杀害王秀兰,并威胁李二柱帮忙下药、转移尸体,试图掩盖罪行。

审讯结束后,尚希海走出审讯室,外面的夜色更浓了,县公安局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。梅令姿拿着结案报告,走到他身边:“所有证据都已固定,张建国和李二柱的供述一致,和法医鉴定、现场勘查结果完全吻合,这起地窖陈尸案,可以结案了。”

尚希海点点头,看向窗外的夜空,心里却没有轻松。他想起王秀兰独居的土坯房,想起她钱包里那张破旧的身份证,想起她被藏在地窖里的悲惨遭遇 —— 这一切,都源于张建国的贪婪和自私,还有李二柱的懦弱和纵容。

与此同时,张亦萍和池二正在整理证据。实验室里,无影灯的冷光洒在证据盒上,里面的麻绳、黄铜碎片、现金和农药瓶,都静静地躺着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起案件的悲剧。

“张姐,你说要是张建国没有赌博,要是李二柱没有被威胁,王秀兰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” 池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。

张亦萍看着证据盒,轻轻叹了口气: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‘要是’,我们能做的,就是找出真相,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,给逝者一个交代。”

她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李家村的方向,夜色中,村庄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她知道,这起案件的结束,对李家村的村民来说,是一场噩梦的终结,但对王秀兰的家人来说,却是永远的伤痛。

不过,正义终究没有缺席。张建国和李二柱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,王秀兰的冤屈也得以昭雪。而她和同事们,也将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,用专业和正义,守护每一个生命的尊严,无论案件发生在繁华的城市,还是偏僻的山村。

夜色渐深,县公安局的灯光依旧亮着,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,照亮了通往真相的道路。张亦萍知道,新的案件还会到来,但只要他们不放弃,就一定能让更多的逝者瞑目,让更多的罪恶无处遁形。

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在李家村上空,只有村头小卖部的灯泡还亮着,昏黄的光线下,几只飞蛾在盘旋。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,李二柱坐在铁椅上,双手被手铐锁在桌腿上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浸湿了囚服的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