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,特制的恒温灯将空间烘得比往常更暖。林慧的碳化尸体被放置在解剖台上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保护膜 —— 这是为了防止碳化组织在解剖过程中进一步碎裂。张亦萍戴着加厚的无菌手套,指尖轻轻按压尸体的胸腔部位,触感坚硬如炭,只有金属员工证的位置微微凸起,像是嵌在焦骨里的钥匙。
“尸体碳化程度达到三级,皮肤和肌肉组织大部分烧毁,仅残留部分肌腱和骨骼。” 池二拿着记录板,声音比平时更轻,“初步观察,骨骼没有明显的外力骨折痕迹,但需要通过 X 光进一步确认内部损伤。”
张亦萍点点头,示意助手启动 X 光机。机器运转的嗡鸣声中,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尸体的手部 —— 右手无名指根部的浅色印记在 X 光下更清晰,印记边缘规整,宽度约 0.3 厘米,符合普通金属戒指的佩戴痕迹。“取印记周围的残留皮肤组织,检测是否有金属离子残留,或许能判断戒指材质。” 她一边说,一边用镊子小心剥离尸体胸腔处的碳化组织,金属员工证的轮廓逐渐完整,除了 “XX 机械 员工证” 的字样,还能辨认出 “编号:…” 和一个模糊的 “李” 字。
“2021 年入职的员工,姓氏可能是李?” 张亦萍将员工证放在托盘里,“送去技术科做拓印处理,争取还原完整编号和姓名,这对确认死者身份至关重要。”
与此同时,尚希海和梅令姿正在鑫达机械厂的办公室里。厂长王建军拿着员工名册,手指在纸页上快速滑动:“2021 年入职、姓李的员工…… 有了,李建国,男,45 岁,是我们厂的维修工,上周三开始就没来上班,我们以为他请假了,还没来得及联系家属。”
“他平时戴戒指吗?有没有使用‘ZIPPO’打火机的习惯?” 尚希海追问,同时拿出现场发现的打火机照片。
王建军皱着眉回忆:“李建国左手无名指戴了个银戒指,说是结婚时买的,一直没摘过。打火机…… 他好像有一个银色的‘ZIPPO’,平时抽烟都用那个,上面还刻了字,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。”
梅令姿立刻拿出李建国的员工档案,照片上的男人中等身材,颧骨偏高,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—— 这与尸体面部残留的轮廓隐约吻合。“我们需要立刻联系李建国的家属,采集 DNA 样本,和尸体进行比对。” 尚希海站起身,“另外,了解一下李建国的人际关系,有没有和谁结过仇?上周三上班前,他有没有异常举动?”
王建军叹了口气:“李建国性格有点倔,但人不坏,就是最近和车间主任赵刚闹了点矛盾。上个月厂里有个设备维修项目,李建国说设备有安全隐患,要彻底检修,赵刚觉得他故意拖延工期,两人吵了好几次,还差点动手。上周三早上,我还看到他们在车间门口争执,具体说什么没听清。”
就在这时,尚希海的手机响了,是张亦萍打来的:“尚队,有重大发现!X 光显示,李建国的颅骨底部有一处线性骨折,是生前造成的,这才是真正的死因!而且,我们在他的气管和肺部发现了少量灰烬,说明火灾发生时他还活着,是被活活烧死的!”
“被活活烧死?” 尚希海的声音一沉,“赵刚有重大嫌疑!我们现在就去赵刚家!”
赵刚的家住在机械厂附近的老旧小区,当警方找上门时,他正坐在客厅里抽烟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看到尚希海和梅令姿,赵刚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,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椅子:“警察同志,你们找我有事?”
“李建国你认识吧?他上周三开始就失踪了,你知道他去哪了吗?” 尚希海盯着他的眼睛,“上周三早上,你和他在车间门口争执什么?”
赵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烟盒:“我…… 我们就是吵了几句工作上的事,没别的。李建国失踪我不知道,他没来上班,我还以为他辞职了。”
“那你昨晚 11 点到凌晨 1 点在哪?有什么人能证明?” 梅令姿追问。
“我在家睡觉,没人能证明。” 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们怀疑我杀了他?不可能!我和他就是工作矛盾,犯不着杀人!”
尚希海没有再追问,而是环顾客厅 —— 茶几上放着一个银色打火机,款式和现场发现的 “ZIPPO” 相似,但上面没有刻字。“这个打火机是你的?” 他拿起打火机,注意到底部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和现场打火机的划痕高度吻合。
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是…… 是我的,但我上周弄丢了,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现场!”
与此同时,法医中心的 DNA 比对结果出来了 —— 尸体的 DNA 与李建国家属的 DNA 完全匹配,确认死者就是李建国。张亦萍还在李建国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少量皮肤组织和纤维,经过检测,皮肤组织的 DNA 与赵刚的初步匹配,纤维则来自一种深蓝色的工装布料,和赵刚平时穿的工作服材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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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证据确凿,赵刚就是凶手!” 尚希海立刻下令,“带回警局审讯!”
被带回警局后,赵刚起初还在狡辩,但当张亦萍拿出 DNA 比对报告和纤维检测结果时,他终于崩溃了:“是我杀的…… 但我不是故意的!”
赵刚交代,上周三早上,他和李建国因为设备维修的事再次争执,李建国说要去举报他偷工减料、挪用维修经费,他一时激动,拿起旁边的扳手砸向李建国的头部,导致李建国昏迷。他害怕事情败露,就把李建国拖到废弃工厂,想用火烧毁尸体掩盖罪行。他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,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破绽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取走李建国的戒指?现场的打火机又是怎么回事?” 张亦萍问道。
赵刚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我看到他手上的戒指,怕被人认出来,就摘下来扔了。打火机是我不小心落在现场的,我后来回去找,没找到,就买了个新的假装没丢。”
案件似乎已经真相大白,但张亦萍心里却有个疑问:赵刚说把戒指扔了,可警方在废弃工厂周围搜索了很久,都没找到戒指的踪迹。而且,赵刚描述的作案过程,和现场发现的助燃剂痕迹不吻合 —— 现场没有明显的助燃剂残留,赵刚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让火势集中燃烧的?
这个疑问,让张亦萍决定重新检查解剖报告和现场勘查记录。她相信,即使凶手已经认罪,也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细节,而这些细节,或许才是案件的关键。
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,特制的恒温灯将空间烘得比往常更暖。林慧的碳化尸体被放置在解剖台上,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保护膜 —— 这是为了防止碳化组织在解剖过程中进一步碎裂。张亦萍戴着加厚的无菌手套,指尖轻轻按压尸体的胸腔部位,触感坚硬如炭,只有金属员工证的位置微微凸起,像是嵌在焦骨里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