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,建兴十一年(公元233年)
魏延按剑眺望东北,渭水对岸,魏军撤退的烟尘朝着郿城方向滚滚而去,虽败不乱。
“将军,司马懿本部大纛出现在郿城城头,郭淮、戴陵残部正被接应入城。郿城四门紧闭,吊桥高悬。”张翼禀报。
魏延目光微凝:“反应好快。不愧是司马懿,败而不溃,退守坚城。传令全军,原上扎营,深沟高垒,防备夜袭。多派斥候,监视郿城及陈仓方向。”
同一时刻,郿城
司马懿并未身着丧败之气,立于城楼,郭淮、戴陵等将垂首立于身后。
“伯济,细细说来,那器物究竟如何?”司马懿声音平静。
郭淮详细描述,末了道:“……其声若雷霆,速胜弩炮,一轮齐射,坚垒为之摧垮。军士初见,皆以为神鬼之力,故而胆怯。”
司马懿沉默片刻,忽道:“非神非鬼,乃机巧之力尔。诸葛亮、庞正,必是集巧匠,改良旧器。其威虽猛,必有短。”
“大将军明见,”郭淮道,“彼首轮齐射后,间隔颇久方有零星发射,可见装填不易,或易损毁。”
“不错。”司马懿颔首,眼中精光闪过,“此物必笨重难移,装填繁琐,惧潮湿近战。蜀军恃此物破垒,其步卒必有轻敌急进之心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诸将:“五丈原之失,在于未知。今既知之,何惧之有?传令:
第一,郿城加固城防,多备沙土湿毡,置于墙头,以减石弹冲击、防火。
第二,速调陈仓费曜部五千步骑来援,我要的不是守城之兵,而是能战之卒。
第三,八百里加急,奏报洛阳陛下,言蜀军新得破垒利器,请调拨洛阳武库所存强弩精锐及操作弩手,并请诏令并州、幽州,戒备凉州蜀骑东窜之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蜀军新胜,又恃利器,魏延必急于求战,想趁势拿下郿城。我们,便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洛阳
曹叡于宫中召见尚书右仆射卫臻、司空陈群等重臣。
“司马仲达所言蜀军新器,诸卿以为如何?”曹叡将奏报传阅。